陸世珺被捕的訊息在第二天早上傳遍了整個上海灘。
華商日報的頭版用了整整一個版面來報道這件事。
標題是黑大字，佔據了三行的位置。
“陸氏家族涉毒通敵，長子陸世珺昨夜落網。”
沈懷瑾化名林婉清寫的報道，佔了半個版面。
詳細列舉了陸家走私片的數量、時間、地點，以及陸世珺與日本軍方簽訂的秘協議。
報紙在早上八點就被搶購一空。
報在街上喊著號外，聲音尖利。
沈懷瑾站在小洋房的窗前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。
沒有看自己寫的報道，而是盯著頭版上陸世珺的照片。
那是他被押出華懋飯店時拍的，兩個穿黑制服的人架著他的胳膊，他的頭低著，看不清表。
陸世珺的時代結束了。
但陸世珩還在。
宋清儀從廚房端來早餐，一碗白粥，一碟鹹菜，兩個荷包蛋。
把碗筷擺在桌上，看到沈懷瑾手裡的報紙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不吃早飯？”宋清儀問。
“不。”
沈懷瑾放下報紙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，燙得舌尖發麻。
沒有放下碗，繼續喝。
宋清儀在對面坐下，託著下看。
“你在擔心陸世珩。”
“不是擔心，是在想他會從哪裡下手。”
沈懷瑾放下碗。
“陸世珺被捕，陸家完了。陸世珩沒有了家族的支援，但他手裡還有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錢。
他在海外有賬戶，至幾十萬大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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