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，傅北辰打來電話。
“白轉移了。人沒事。”
沈懷瑾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“是誰在樓下盯著？”
“陸世珺的舊部。三個退伍軍人，帶著槍。”
傅北辰的聲音裡帶著一冷意，“他們己經招了，是陸世珩指使的。陸世珩要白手裡的筆記本，不知道筆記本己經在我們這裡。”
“他們怎麼找到安全屋的？”
“趙志遠。”傅北辰說。
“趙志遠在被調離之前，從巡捕房的檔案裡查到了安全屋的地址。他把地址賣給了陸世珩，收了五百大洋。”
沈懷瑾閉了閉眼。
一個探長，五百大洋，就能把軍統的安全屋地址賣掉。
這不是趙志遠一個人的問題，是整個系統的。
“趙志遠現在在哪？”
“拘留所。他己經招了。”
傅北辰說，“老周是他殺的。陸世珩讓他殺老周，嫁禍給陸世珺，一箭雙鵰。既能除掉老周，又能讓陸世珺背鍋。”
沈懷瑾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
老周在陸家碼頭潛伏了三年，每天提心吊膽，最後死在自己人手裡。
而殺他的理由，只是為了讓陸世珩在家族鬥中佔一點上風。
“趙志遠會判死刑嗎？”
“會的。”傅北辰說。
“但不是現在。現在他還有用。我們需要他出庭作證，指認陸世珩。”
“陸世珩不會讓他活著上法庭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在他上法庭之前，先抓到陸世珩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沈懷瑾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。
上海的黃昏很短，太一落，天就全黑了。
宋清儀從廚房探出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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