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世珩的審判在一個月後。
這一個月裡，上海灘發生了很多事。
陸家的產業被拍賣，宋清儀的父親主投案，代了與陸家合作走私的全部細節。
因為自首態度好，加上宋清儀聘請了最好的律師，他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，緩刑兩年。
宋清儀去監獄看了父親。
回來後，在臺上坐了一整晚，沒有說話。
沈懷瑾陪著，也沒有說話。
天亮的時候，宋清儀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他說他對不起我母親。”
沈懷瑾沒有接話。
“他從來沒有說過對不起任何人。這是第一次。”
宋清儀轉過頭看著沈懷瑾。
“也許他是真的後悔了。”
“也許。”沈懷瑾說。
“但後悔不能改變過去。只能改變未來。”
宋清儀點了點頭。
“我會給他機會改變。”
白出庭作證了。
穿著沈懷瑾給買的一件深藍旗袍，頭髮盤起來，臉上沒有化妝。
站在證人席上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陸世珺讓保管筆記本的經過。
的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，整個法庭都能聽到。
陸世珺的律師試圖讓難堪，問是不是陸世珺的婦，是不是因為被拋棄才報復。
白的回答很簡單：“我是他的婦，但我不是來報復的。我是來說真話的。”
法庭裡安靜了幾秒。
法敲了敲木槌，讓律師繼續提問。
律師沒有再問下去。
陸世珩的審判在軍事法庭進行，不對外公開。
沈懷瑾沒有被要求出庭作證，但託傅北辰帶了一句話進去。
“告訴陸世珩，他說他想重新開始。現在他有機會了。在監獄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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