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橋的警告過去了兩天。沈懷瑾沒有把那句話當空話。
坐在小洋房的書桌前，面前攤著那張從監獄帶回來的名單。
陸世珩給的，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和地址。
字跡潦草，但每個字都反覆看了很多遍，己經刻進了腦子裡。
傅北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那份名單的影印件。
眉頭擰在一起。
“這些人，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“一個一個查。”
沈懷瑾用筆尖點著第一個名字。
“林長庚，西十五歲，開在法租界的日本料理店老闆。表面是廚師，實際上是什麼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日本陸軍部的聯絡員。軍統的檔案裡有他的名字，但沒有確鑿證據。”
傅北辰放下影印件。
“你想以什麼份去他的店？”
“食記者。”
沈懷瑾從屜裡拿出華商日報的記者證，林婉清三個字印得很清楚。
“華商日報最近在做一個專欄，介紹上海的各餐廳。”
傅北辰盯著看了幾秒。
“他如果認出你呢？”
“他認不出我。
陸世珩的案子沒有公開我的名字，報紙上也沒登過我的照片。
在他的認知裡，沈懷瑾是一個幫顧家退婚的遠親，不是記者。”
沈懷瑾把記者證收進手包。
“林婉清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。”
傅北辰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街燈己經亮了，橘黃的灑在梧桐樹的葉子上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。三天後，不管查沒查到東西，你都必須撤。”
“好。”
傅北辰轉過，從西裝袋裡掏出一把鑰匙，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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