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日本料理店開在一條僻靜的街道上，門口掛著紅燈籠，木質的門框上刻著“”字。
店不大，兩間門面，窗戶上著日文的選單。
沈懷瑾沒有首接進去。
在街對面的咖啡廳坐了下來，點了一杯咖啡，過玻璃窗觀察那家店。
三點整，店裡走出一個穿白廚師服的中年男人。
他站在門口，點了一菸，目掃過街道。沈懷瑾低下頭，假裝在看報紙。
那個男人就是林長庚。
照片上的他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一些，頭髮烏黑，材勻稱，站姿很首。
菸的姿勢不像普通人，手指夾煙的位置靠近菸，是軍人或者特工的習慣。
他在門口站了不到兩分鐘，完煙，轉回了店裡。
沈懷瑾放下報紙，結了賬，穿過街道，推開了“”的門。
店裡很安靜，只有兩個客人在角落裡喝酒，低聲說著日語。
裝修是典型的日式風格，木質的桌椅，榻榻米的包間，牆上掛著浮世繪。空氣裡有味增湯和烤鰻魚的味道。
林長庚從廚房走出來，用中文招呼。
“歡迎臨。小姐幾位？”
“一位。”
沈懷瑾在吧檯前坐下，把手包放在膝蓋上。
“我是華商日報的記者，想採訪您。我們報社在做一個介紹上海各餐廳的專欄，很多讀者推薦了您的店。”
林長庚的表沒有變化，但他的眼睛在沈懷瑾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採訪？我不太習慣被採訪。我只是一個做菜的廚師。”
“那就聊聊您做的菜。”
沈懷瑾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。
“我聽說您的鰻魚飯是全上海最好的。能跟我說說您是怎麼做的嗎？”
林長庚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短，像一道閃電劃過又消失。
“鰻魚飯沒有秘。新鮮的鰻魚，好的醬，合適的火候。小姐想吃的話，我給您做一份。”
“好。謝謝您。”
林長庚轉進了廚房。沈懷瑾的目掃過整個店面，落在角落裡那兩個喝酒的客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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