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頭，右手慢慢向手包。
包裡有一把銀小手槍，六發子彈，保險己經打開了。
“沈小姐，別張。是我。”
趙秘書的聲音。
沈懷瑾轉過，看到趙秘書站在後。
他穿著一件灰長衫，戴著一頂帽子，帽簷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“趙秘書，你跟蹤我？”
“不是跟蹤。是巧。”
趙秘書往巷子裡看了一眼，確認沒有人，低聲音說。
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吃飯。”
趙秘書搖了搖頭。
“沈小姐，你不應該來這個地方。這家店不是普通的日本料理店，是日本人的聯絡站。你進去過一次，就會被盯上。”
沈懷瑾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也來過。”
趙秘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，塞進手裡。
“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資訊。傅先生讓我轉給你。他說他今天不方便見你。”
趙秘書轉走了，步伐很快，消失在巷子深。
沈懷瑾展開那張紙。
上面是傅北辰的筆跡，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句話。
“林長庚每週三晚上去這個地址。查清楚他在那裡做什麼。”
將紙摺好，放進口袋，走出巷子，攔了一輛黃包車。
車上，靠著座椅，閉上眼睛。
高橋給了一個月。現在己經過去了兩天。還有二十八天。
二十八天，夠做什麼？
夠把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查清楚，夠找到日本人在上海的報網路，夠在戰爭來臨之前，為傅北辰、為宋清儀、為自己，爭取一條活路。
睜開眼，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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