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瑾沒有急著去查林長庚週三晚上的行蹤。
需要更多的資訊。
第二天上午，去了華商日報的資料室。
資料室在一棟老舊樓房的三層，房間裡堆滿了過期的報紙和雜誌，空氣中瀰漫著發黃的紙張的味道。
花了一個小時，翻出了過去三年所有關於法租界日本料理店的報道。
沒有一條提到“”這家店。
這本就不正常。
一家在法租界開了十幾年的日本料理店，從來沒有被任何報紙報道過。
沒有食專欄寫它，沒有社會新聞提到它，連廣告都沒有登過。
它像一塊石頭，安靜地躺在河底，不激起任何水花。
沈懷瑾把報紙放回原，走出資料室。
在走廊裡遇到了主編。
“林婉清，你最近在忙什麼？”
主編手裡拿著一疊稿子，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一條。
“我在做一個日本料理店的專題。”沈懷瑾說。
“法租界有一家‘’的店，開了很多年，但從來沒被報道過。”
主編的表變了一瞬。
那種變化很快，快到一般人不會注意到。
但沈懷瑾注意到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，角往下撇了一度。
“那家店不要去。”主編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沒有為什麼。我是你的主編，我告訴你不要去，你就不要去。”
主編把稿子夾在腋下，轉走了。
沈懷瑾站在原地，看著主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主編知道那家店有問題。
他是怎麼知道的？是誰告訴他的？還是他自己經歷過什麼？
沈懷瑾把這些疑問記在心裡，沒有去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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