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趙秘書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不再發抖了。
它們安靜地放在膝蓋上，像兩隻死去的鳥。
“我為他們工作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“從三年前就開始了。”
傅北辰站起來，走到趙秘書面前。
“三年前？我救你的時候？”
趙秘書抬起頭，看著傅北辰。
他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
“傅先生，你救我的那一次，不是我被追殺。是我在追殺別人。”
趙秘書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是日本人安在工部局的間諜。從一開始就是。”
傅北辰的手握了拳頭。
沈懷瑾按住他的手臂。
“趙秘書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再做了。”
趙秘書低下頭，“他們讓我殺人。我不殺人。他們給我錢，讓我殺人。我不殺人。”
“所以你選擇了出賣報，而不是殺人。”
“對。”
沈懷瑾沉默了片刻。
“趙秘書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，我們把你給軍事法庭。
你出賣軍事報，給日本人提供幫助，按照戰時法律，可以判死刑。”
趙秘書閉上眼睛。
“第二，你將功贖罪。
繼續為日本人工作，但把他們的每一步行都告訴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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