餛飩包到一半的時候，宋清儀忽然停下來。
手裡著一張餛飩皮，餡己經放好了，但沒有繼續包。
“沈懷瑾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。”
沈懷瑾把包好的餛飩放在案板上，排一排。
“什麼夢？”
“夢到我父親出獄了。
我去接他。
他站在監獄門口，穿著那件灰的舊棉襖。
頭髮全白了。
他朝我走過來，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，清儀，我對不起你。”
宋清儀把餛飩皮折起來，邊緣。
作很用力，餛飩皮被出了褶皺。
“然後我就醒了。”
沈懷瑾拿起另一張餛飩皮。
“你在夢裡原諒他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還沒說完我就醒了。”
宋清儀把包好的餛飩放在案板上，和沈懷瑾包的那隻挨在一起。
兩隻餛飩形狀不一樣，沈懷瑾包的是元寶形，宋清儀包的是三角形。
“你說他出獄後沒地方住。
我想了想，可以讓他在翻譯社住幾天。
沙發拉開就是一張床。”
沈懷瑾停下手中的作。
“翻譯社不是你的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也不能讓他睡大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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