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要暗中聯絡上當年母親邊那些忠心耿耿的老人。
他們被王氏用各種手段打、排、趕出了府,但分還在,人心也還在。
其次,要設法重新搭上外祖家的線。
外祖雖已過世,但當年外祖麾下的一些舊部,念著舊,只要能找到門路,未必不能為所用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樁迫在眉睫的事。
必須為自己幾個幹可靠、最好是懂些拳腳功夫的丫鬟。
如今伺候在房裡的那幾個,全都是王氏扶正以後塞進來的。
們表面上恭恭敬敬,實則一言一行,都是看王氏臉行事。
說是侍候,其實是安在邊的眼線。
昨夜,太子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的閨房,若說沒有鬼接應,絕不相信。
這件事,已經給敲響了警鐘。
絕不可能帶著這些居心叵測的眼線,嫁辰王府那個龍潭虎。
這一世,要把自己的命運,把邊的人,都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!
打定主意後,程錦瑟立刻行起來。
換了一件樣式簡單、低調的素淨裳。
又從妝奩的暗格裡,取出一個小小的、只裝了些許碎銀的荷包。
收拾妥當,程錦瑟對丫鬟道:“母親病重,我心中不安,想去城外的普濟寺為母親上香祈福,求個心安。”
丫鬟雖然不把放在眼裡,卻也不敢阻攔,只道:“此事,需稟報夫人。”
程錦瑟料到們會如此,便搶先一步道:“夫人正在病中,需要靜養,這點小事就不必去打擾了。我速去速回,你們看好院子便是。”
丫鬟們互相看了一眼,覺得這話也有道理,便沒有再堅持。
程錦瑟帶了個小丫鬟,悄無聲息地從程府的側門離開。
沒有去普濟寺,而是憑著前世的記憶,徑直走向了京城西北角的安和巷。
安和巷是京城裡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一條小巷。
住在這裡的,大多是些在大戶人家做工的下人、窮困潦倒的手藝人,或是一些守寡的婦人。
街道並不寬敞,兩側是斑駁的青磚灰瓦,腳下的石板路因為常年被雨水沖刷和行人踩踏,已經磨得發亮。
清晨的微風裡,夾雜著各家各戶升起的炊煙味,還有街角早點鋪子裡飄出的、熱騰騰的豆漿油條的香氣。
幾個穿著開的小孩子在巷子裡赤腳追逐打鬧,清脆的笑聲在巷子裡遠遠地迴盪。
程錦瑟提著襬,緩緩走在這條既悉又陌生的巷子裡,心很是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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