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多慮了。”程錦瑟淡淡地打斷程士廉,“我如今是皇家婦,是辰王正妃,誰敢恥笑我,便是恥笑辰王,恥笑皇家。這點分寸,京城裡的人還是有的。”
“不過,既然父親問起我想做什麼,那兒便直說了。”
“我弟弟錦淵,自弱,府中下人怠慢,母親也無暇顧及。我這個做姐姐的實在放心不下,今日,便要接他去王府小住幾日,好生調理一番。父親不會不許吧?”
雖然用的是詢問的語氣,可那語氣,赤的全是威脅。
你若敢說一個“不”字,今天這事,就敢把事追究到底!
程士廉當然品出了話裡的言外之意。
這是拿他治家不嚴、藐視皇家的罪名,來換他的兒子!
程士廉死死地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裡。
良久,他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,從牙齒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出回答:“王妃看得起錦淵,是他的福氣。程某哪裡敢說不。”
說完,他轉過,對著後的管事吩咐道:“去,去把二爺請出來。”
“父親深明大義,兒佩服。”
程錦瑟得到了滿意的答覆,臉上的冰霜也似乎融化了些許。
看了一眼程府的大門,淡聲道:“既然父親母親並不歡迎兒回門,連出門迎接這最基本的禮數都做不到,那兒也就不進去自討沒趣了。
輕輕抬了抬手。
後,辰王府的下人們立刻上前,將一個個蒙著紅綢的箱籠抬了出來,在程府門前一字排開。
下人上前揭開紅綢,霎時間,珠寶氣,錦繡華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一箱是皇家才有的貢品錦緞,流溢彩,一箱是整套的赤金頭面,珠寶首飾,璀璨奪目,還有一箱是上好的文房四寶,名家字畫。
每一件,都價值不菲,是尋常人家一輩子都見不到的珍品。
圍觀的百姓們頓時發出一陣陣驚歎。
“天哪!這回門禮也太厚了!辰王殿下對王妃真是寵啊!”
“王妃真是孝順賢德,程家這般對,還備下如此重禮,以德報怨,真是大家閨秀的典範!”
“再看看程家這副臉,真是丟人現眼,不堪至極!”
聲聲議論,像是一鞭子,狠狠在程士廉和王氏的臉上。
而醒轉過來,跪在地上的程錦婉,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一箱箱的奇珍異寶,眼睛裡幾乎要滴出來。
嫉妒,像毒蛇一樣啃噬著的五臟六腑。
憑什麼!憑什麼!
程錦瑟這個賤人,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!
王氏更是被那滿箱的金銀珠寶晃花了眼。剛剛被打的臉頰似乎都不那麼疼了,心裡飛快地盤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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