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“錦瑟”，像淬了毒的冰錐，從程錦瑟的天靈蓋直直紮下，瞬間四肢百骸都涼了。
程錦瑟的後背，沁出細的冷汗。
的臉上卻不敢流出分毫異樣，依舊是那副恭謹順的模樣，對著緩步走來的蕭雲啟，盈盈屈膝一福：“臣婦，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
蕭雲啟抬了抬手，那雙含笑的眼睛，卻像兩張細的網，將從頭到腳牢牢罩住，不放過任何一細節。
他走上前來，目在略顯蒼白的臉上停了片刻，隨即下，落在了被茶水浸溼的襬上，皺起了眉。
“怎麼弄溼了裳？如今天涼了，仔細著了風寒。”
他的關心聽起來那麼真切，若非兩世為人，程錦瑟幾乎要被他這副模樣給騙過去。
程錦瑟垂下眼簾，纖長的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緒，恭聲回道：“多謝殿下關懷。是臣婦自己走路不小心，不礙事。”
一邊說著，的餘飛快地掃視了一圈。
這條偏僻的宮道上，除了他們倆，空無一人。
之前引路的那名宮，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看來今日之事，不過是為心準備的陷阱。
聽了程錦瑟疏離的回答，蕭雲啟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他向前又走了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，近到程錦瑟能聞到他上傳來的龍涎香。
那曾讓迷不已的味道，此刻卻只讓陣陣作嘔。
“錦瑟，”蕭雲啟的聲音放低，帶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親暱與不悅，“你我之間，何須如此生分？”
“還是說，如今你貴為辰王妃，心裡有了那個病秧子，便將本宮這個舊人，拋在腦後了？”
程錦瑟連忙抬起頭，惶恐不安地辯解。
“臣婦不敢！殿下誤會了，如今在宮中，人多眼雜，臣婦是為了殿下的清譽著想，不敢行差踏錯半步。”
“為了本宮的清譽？”蕭雲啟輕笑一聲，“是怕蕭雲湛知道了，會與你生氣吧？”
程錦瑟死死咬住下，幾乎要將咬出來。
忍著噁心與屈辱，無比真摯地道：“殿下，臣婦的心意，從始至終，從未變過。”
“是嗎？”
蕭雲啟緩緩出手，修長的手指，徑直探向了腰間。
程錦瑟頓時僵住了，一不立在原地。
蕭雲啟的指尖，輕輕勾起了腰間的香囊，指腹若有似無地在繡面上颳了刮。
這個作，頓時讓程錦瑟如墜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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