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走，臥房原本就冰冷的空氣，又降了幾分。
蕭雲湛靠在床頭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，過了半晌，才涼颼颼地開口。
“本王前幾日事忙，倒是忘了。你數次對王妃出言不敬，自己去刑房領五軍，以作懲戒。”
宋恪一聽，頓時懵了，只覺得比竇娥還冤。
他撲通一聲跪下，急忙辯解道：“王爺明鑑！屬下只是一時失言，絕無半點對王妃不敬之心啊！方才方才屬下也只是為了更仔細地學習王妃的按手法，這才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蕭雲湛便掀起眼皮，淡淡地掃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平靜無波，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。
所有未盡的辯解，瞬間都堵在了宋恪的嚨裡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
他明白了。
王爺這是鐵了心要罰他，他說再多也無用。
“是，屬下領罰。”宋恪垂頭喪氣地磕了個頭，認命地退了出去。
五軍就五軍吧，反正他皮糙厚，捱上五子就跟撓似的，不礙事。
只是過這件事，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，以後在這王府裡，王妃的不是，半個字都不能提了。
誰說誰倒黴！
宋恪出門時，吳嬤嬤端著剛煎好的藥走了進來，正好看到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，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將藥碗遞給蕭雲湛，輕聲勸道：“王爺，宋侍衛也是因為太過擔心您的，才會對王妃有些誤解。您又何苦真的罰他。”
蕭雲湛接過藥碗，吹開熱氣，低頭喝了一口，才面無表地說道：“不罰一次，他永遠學不會什麼話該說，什麼話不該說。本王邊，不需要那麼多自作聰明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今日這藥，味道似乎有些不同。”
吳嬤嬤連忙回道：“是王妃今日為您新開的方子，說是對您部恢復更有助益。”
蕭雲湛點了點頭，將碗中湯藥一飲而盡，隨即吩咐道：“今日晚膳後，依舊讓廚房按昨日的方子，給王妃備一份安神湯。”
吳嬤嬤聞言，臉上出一擔憂：“王爺，王妃心思聰慧，怕是會察覺出不對。若是惹惱了”
“無妨。”蕭雲湛擺了擺手，語氣淡漠卻不容抗拒，“自己不顧念，本王總要用些法子。”
吳嬤嬤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知道他也是關心則。
只是這關心的方式太過強霸道。
心中輕嘆，不再多勸。
程錦瑟從蕭雲湛的院子出來後，便一頭扎進了書房，繼續與那些艱的醫書孤本死磕。
看得了神，連午膳都只隨意了幾筷子。
程錦淵在一旁看得心焦，連聲勸了好幾次，才勉強多吃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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