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清涵對程錦婉的置,看似嚴厲,實則留了天大的餘地。
不過是“拖出去”,而非“杖責”或“掌”;是“逐出東宮”,而非“押送大理寺”。
這番懲罰,相較於程錦婉那句足以誅九族的“矇蔽聖聽”,簡直可以說是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。
蕭清涵這也是無奈之舉。
程錦婉再蠢,也是趙二的夫人。
趙二雖然是個紈絝子弟,但好歹是趙家嫡子,份擺在那裡。
而且趙家是辰王的人,太子素來以仁德寬厚示人,明面上對辰王一黨向來優容。
作為太子的親妹妹,自然不能做得太過。
但即便如此,今日之事,也足以讓程錦婉在整個京城的貴婦圈裡,淪為笑柄,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藐視皇權、無知鄙陋、貪婪潑婦,這幾個標籤,怕是要跟著一輩子了。
看著程錦婉被拖拽出去,消失在花廳門口,程錦瑟心頭抑許久的一惡氣,終於散去了幾分。
就不知道今日之事傳回程府,父親程士廉和繼母王氏的臉會是如何的彩紛呈了。
程錦婉惹出的這場鬧劇,讓花廳的氣氛變得抑。
蕭清涵為主人,迅速調整好表,臉上重新堆起親熱和煦的笑容,一把拉住程錦瑟的手,笑著賠罪。
“皇嫂,都怪我,都怪我識人不明!”
“我竟被程錦婉幾句話給矇蔽了,險些誤會了皇嫂,讓你了委屈。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程錦瑟敷衍地笑了笑:“公主言重了。此事不怨公主,只怪我那妹妹,從小便是牙尖利,最擅長顛倒黑白,混淆是非。公主一時不察,也是人之常。”
蕭清涵笑容僵了僵。
這是在順著自己的話說,把自己識人不明給做實了啊。
偏還不能怪罪程錦瑟。
眼珠一轉,笑道:“皇嫂真是通達理,溫賢惠,難怪皇兄會對你深種呢。皇嫂快跟我們說說,你到底有什麼秘訣,能讓皇兄對你這般傾心?”
此言一齣,滿廳的目“唰”地一下,再次聚焦到了程錦瑟上。
這話問得,實在太過歹毒。
表面上是姐妹間的私玩笑,實則是在公然暗示,程錦瑟用了什麼見不得的手段,才籠絡住了辰王。
若程錦瑟真的分了什麼“馭夫之”,便坐實了心機深沉,行事輕浮;若支支吾吾答不上來,又會顯得小家子氣,上不得檯面。
見蕭清涵理了程錦婉,還要拿這話拿,程錦瑟心中冷笑一聲,面上卻仍然恭敬。
“公主殿下此言,實在是折煞臣婦了。”
“父皇為皇子擇選正妃,事關國本與皇家脈之延續,豈是兒私可以妄論?臣婦與王爺的姻緣,乃是父皇聖心獨裁,隆恩浩,親自賜下。此為天家之禮法,綱常之所在,亦是為人臣子與兒媳的本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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