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讓偏廳剛剛還算“和睦”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程士廉的臉猛地一變，他沒想到程錦瑟竟敢如此直白地頂撞長輩！
更沒想到王氏居然這麼蠢，讓偽裝慈母片刻都做不到！
他連忙回頭，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氏，那眼神里滿是警告。
王氏被程錦瑟當眾揭穿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心中又驚又怒。
攥了拳頭，連忙整理好表，從牙裡出一句辯解。
“怎麼會？我，我只是太擔心錦淵那孩子了他還年，就遭了這麼大的罪，我這做母親的，心裡疼得慌，一時失了態罷了。”
說著，還煞有介事地拿出手帕，在眼角按了按，像是要掉下淚來。
“是啊是啊！”程士廉見狀，連忙打應和，“你母親就是太擔心錦淵了，昨兒晚上一宿都沒閤眼，這人一累啊，神就恍惚，你別誤會。”
一宿沒閤眼？
程錦瑟在心裡冷笑出聲。
怕是因為程錦婉在東宮丟盡了臉面，被太子厭棄，才一宿沒睡著吧？
昨日程錦婉被懿寧公主當眾辱，又被趕出東宮，這訊息只怕半個時辰就傳遍了京城上流圈子。
程錦婉是王氏的心肝寶貝，出了這麼大的子，要是能睡得著，那才是天大的奇聞。
程士廉自然不知道程錦瑟心中所想，眼見把場面圓了回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終於圖窮匕見。
“錦瑟，方才我與你母親也商量過了。你到底年輕，還未曾生育過，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，再加上你與辰王殿下新婚燕爾，正是需要好好相的時候，總被錦淵的事分著心，力也實在是不夠。”
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既然現在太醫說錦淵已經在好轉了，今日我們就將他接回程府調養。府裡有的是下人伺候，你母親也能時時看著，他在自己家裡，養病也能更安心些。這樣一來，既不會再打擾你和辰王殿下，我們做父母的，也能放心。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，句句都是“為你著想”，“為辰王府著想”，可那話裡話外的真實意圖，就像是狐狸尾，怎麼藏都藏不住。
果然如此。
程錦瑟就知道，這對夫妻今日氣勢洶洶地上門，背後又有太子撐腰，絕不可能只是來演一場父慈母孝的戲碼。
他們的目的，就是要把錦淵帶走！
一旦錦淵回了程家，那便又了他們砧板上的魚，任由他們拿。他們可以繼續用錦淵來威脅，為太子賣命！
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！
想明白這一點，程錦瑟眼中的最後一溫度也消失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乾脆利落地回絕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，“錦淵現在的況，太醫囑咐了不宜挪。府中人手足夠，我也能照顧好他，就不勞父親和母親費心了。”
如此直接的拒絕，讓程士廉的臉面頓時有些掛不住。
他預想過程錦瑟可能會推，卻沒料到會拒絕得這麼徹底，連一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留。
這還是從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、懦弱膽小的兒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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