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脈、看舌苔、翻眼皮
一系列作行雲流水,沒有半點遲疑。
“高熱不退,肺腑進了寒氣,驚懼攻心,況不妙!”
“程爺虛弱,不了傳統的退熱法子,只能先施針穩住心脈!”
“陳皮、半夏、茯苓速去開方,用最好的藥材,猛火急煎!”
太醫們語速極快地商議著,下人們立刻領命,熬藥的熬藥,打水的打水,整個房間忙碌卻井然有序。
程錦瑟此刻什麼都顧不上,也什麼都聽不進去。
的世界裡,只剩下床榻上呼吸微弱的弟弟。
守在床前,用浸溼的冷帕子,一遍又一遍地敷在他的額頭上,只希這樣能降低溫度,幫程錦淵減輕一點痛苦。
很快,第一碗藥就煎好了,送到了程錦淵的床前。
程錦瑟忙接過來,試了試溫度,示意聽竹扶起程錦淵,便要給他喂藥。
可程錦淵昏迷著,牙關閉,喂到邊的藥又盡數從角流了出來,本喂不進去。
程錦瑟無措地低聲道:“錦淵,快張啊,姐姐給你喂藥,喝了病就好了。”
可惜本沒用。
吳嬤嬤在旁邊看了,主走上前,請示道:“王妃,老奴曾經在宮中侍奉過貴人們湯藥,知道些辦法,不如讓老奴試試,讓柳嬤嬤在旁輔助。”
程錦瑟想到小時候程錦淵不願吃藥時,都是柳嬤嬤喂的,就點了頭,將位置讓給了兩人。
兩人上前,一個練地開程錦淵的下顎,另一個則用小巧的銀匙,一點一點地將藥撬開齒,灌了進去。
還好,程錦淵還能順暢的吞嚥,大半碗藥都順利餵了下去。
程錦瑟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一直默默守在旁邊的聽竹,趁著這個時候,上前勸程錦瑟。
“王妃,您上的服還溼著,這天兒一天比一天涼,仔細寒氣,落下病。這裡有吳嬤嬤和柳嬤嬤們盯著,出不了岔子,不如您先隨奴婢回去換一乾淨裳,也好暖暖子。”
程錦瑟聞言,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銅鏡裡映出的自己。
髮凌地在臉頰,幾支名貴的珠釵歪歪扭扭地掛在髮間,幾墜落。
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雲錦宮裝,更是被湖水和汙泥浸得一片狼藉,皺地在上,說不出的落魄。
可不願離開。
怕。
怕這只是一場夢,怕自己一轉,錦淵就會像上一世那樣,悄無聲息地離開,再也找不回來。
那種臨死前的絕,最終連唯一的親人也留不住的徹骨之痛,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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