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湛一走,那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威便瞬間消散。
蕭雲啟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招來杜承問道:“訊息可傳回宮裡了?”
杜承連忙躬回稟:“殿下放心,奴才已經派人加急傳信回去了。算著時辰,皇后娘娘此刻應該已經到養心殿。”
“好。”
蕭雲啟的眼神里閃過一狠絕的快意。
“蕭雲湛今日如此跋扈,用私兵圍堵東宮,還在東宮公然抓捕朝廷命,形同謀逆!孤倒要看看,父皇這一次,還能如何偏袒他!”
杜承見太子臉稍緩,連忙躬,湊近了低聲補充道:“殿下息怒。奴才已經派人連夜知會了都察院和六科的幾位言大人。明日一早,參劾辰王擁兵自重、目無君上、擅闖東宮、構陷朝臣的奏摺,就會像雪片一樣飛進紫宸殿。他蕭雲湛想憑這點事就扳倒我們,沒那麼容易!”
這番話,總算讓蕭雲啟心裡的鬱結之氣順暢了些許。
他沉的臉上終於有了一波,從齒裡出四個字:“做得很好。”
“今日這事,是誰安排的?”
他的聲音很平,聽不出緒,卻讓杜承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太子越是平靜,就說明他心中的殺意越是沸騰。
杜承不敢瞞,低了嗓子,小心翼翼地報上了一個名字。
聽到這個名字,蕭雲啟的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輕蔑。
“廢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我東宮竟有如此廢!“
”讓他想個辦法,將程錦淵那小子不聲地留在東宮,最好是能讓程錦瑟親自來求孤。這麼點簡單的事都能辦砸,不僅沒把人留下,反而惹出這麼大的風波,把孤都給牽扯了進去。”
“這樣的蠢貨,不必再留著了。”
“看蕭雲湛今天這個不死不休的架勢,不從那三個人裡挖出點什麼,他絕不會罷休。你去安排一下,找個合適的由頭,把他頂出來,再確保他嚴實,別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,牽連到孤的上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杜承立刻心領神會,躬應道,“保證理得乾乾淨淨,絕不會留下任何手腳。”
一個棄子而已。
太子殿下要他死,那他便必須死。
而且還要死得“恰到好”,正好能當了蕭雲湛追查的替罪羊。
誰讓他沒有辦好殿下代的事!
杜承正要退下,忽然又想起了什麼,連忙補充道:“對了,殿下。方才程府那邊派人遞了信過來,說說他們有法子,能一勞永逸地,替殿下除去辰王那個心腹大患。”
“程府?”
一聽到這兩個字,蕭雲啟的腦海裡瞬間不控制地浮現出程錦瑟那張臉,還有方才頂撞自己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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