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敏之咬死不肯說出實，並非出於對太子的忠心，而是源於他更深的恐懼。
要撬開他的，無需刑。
蕭雲湛眼簾微垂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影，遮住了眸底所有的緒。
“本王不想再問第二遍。”
說著，他抬起眼，冷冷地盯著張敏之，語調平淡。
“程錦淵落水前，你，看見了什麼？”
這句話裡沒有威脅，沒有怒斥，卻讓張敏之的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。
看著蕭雲啟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，他覺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，正一寸寸向他游來，用那冰冷的信子，舐著他的脖頸。
他整個人都快要癱下去，趴在地上，冷汗浸溼了衫，黏膩地在後背上。
過了許久，就在宋恪以為他要一直這麼僵持下去的時候，張敏之卻將額頭抬了起來。
他看著蕭雲湛，眼中滿是哀求與絕。
“王爺王爺饒命下下是真的不知”
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吶，卻依舊在重複著那句蒼白無力的辯解。
“王爺若是不信，大可大可將李大人和趙大人一併傳來對質！我等三人當時確確實實是在一同賞畫！”
蕭雲湛終於有了一反應。
他淡淡掃了張敏之一眼。
“《八十七神仙卷》？”他問道，“既是吳道子的摹本，想必氣勢恢宏，筆法不凡。你且說來聽聽，那畫上都畫了些什麼？”
張敏之聞言一愣，隨即心中升起一僥倖。
看來辰王是信了他的說辭，要考校畫作細節了！
幸好他們提前做足了準備！
他連忙清了清嗓子，強作鎮定地開口，聲音依舊帶著抖，卻流利了許多。
“回回王爺。那畫卷展開，便見八十七位神仙佇列整肅，浩浩，前往朝拜元始天尊。為首的帝君威嚴莊重，後的金玉儀態萬千，天王力士賁張，每一帶都隨風飄揚，吳道子‘吳帶當風’的絕技，在那摹本上現得淋漓盡致，實在是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”
他絞盡腦，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關於這幅畫的描述都說了出來，試圖用細節的滿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。
蕭雲湛耐心地聽著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。
等他說完，才不不慢地丟擲了第二個問題。
“聽起來確是佳作。”他淡淡地道，“這麼好的畫，是誰先提起的話題？”
“是是趙承肅趙大人！”張敏之不假思索地口而出。
話音剛落，蕭雲湛的角，勾起了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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