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湛收了手指，不容退。
他的手心並不溫暖，帶著病人常有的微涼，但那份乾燥而沉穩的力道，卻奇異地給程錦瑟帶來了安定的力量。
“今日之事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不是“本王”，而是“我”。
程錦瑟聞言抬頭，撞蕭雲湛深邃的眼眸裡。
那雙總是冰冷淡漠的眼睛裡，此刻沒有半分平日的疏離，只有清晰的、毫不掩飾的心疼，以及一份與如出一轍的、抑的怒火與恨意。
似乎還有一份莫名的期待
程錦瑟的心，毫無預兆地被燙了一下。
想起在畫舫上，是蕭雲湛不顧一切地，不惜用靖平衛，當著所有人的面和太子撕破了臉，只為了給錦淵討一個公道，
若不是他，錦淵恐怕就像上一世的自己一樣，只能不明不白地落水，不明不白地了這天大的委屈，甚至連一個查明真相的機會都沒有。
這個前世曾因而暴斃早亡的男人，在這一世，卻一次又一次地，站在了的前，為擋下所有的風雨。
心中那道由重生、仇恨和不信任築起的高牆，在這一刻，悄然裂開了一道隙。
程錦瑟沒有再推開他的手。
繃的一點點放鬆下來。
然後，在蕭雲湛期待的目中，程錦瑟翻轉手掌，用自己冰涼的、抖的指尖，輕輕地回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妾，相信殿下。”
這句話說得極輕，在蕭雲湛聽來，卻如雷貫耳。
他握著程錦瑟的手，那份冰涼的，過掌心，一路蔓延，直至他的心口。
他的角不控制地微微上揚。
這是錦瑟第一次，沒有抗拒他的靠近。
也是錦瑟第一次，主回應他的。
就在這難得的溫在兩人之間無聲流淌之時，一道細微的，痛苦的，從床上傳來。
“唔”
床上的程錦淵睫輕輕，似乎就要從深沉的昏迷中掙扎著醒來。
”錦淵！“
程錦瑟立刻注意到了這聲音，輕呼一聲，立刻從蕭雲湛的掌心中回了自己的手，撲向程錦淵。
方才還握的雙手，瞬間分離。
掌心驟然一空，那點來之不易的溫暖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餘下一片冰冷的虛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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