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明黃龍袍的皇帝蕭衍,背手立於一間牢房之外,他高大的形,幾乎將整個牢門的都擋住了。
他什麼都沒說,甚至連表都沒有太大的變化。
可那周散發出的帝王怒意,卻讓整個刑部大牢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方才,蕭雲湛派來的人,已經將程錦淵醒來後所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給了他。
天子腳下,皇子宴席,竟有人敢用一個稚做餌,對朝廷員的子嗣行此謀害之事!
此事是何等的荒唐和喪盡天良!
“將張敏之,給朕提過來。”
蕭衍的聲音不高,卻冰冷刺骨,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,讓聽者心頭髮。
“是!”
很快,兩名強壯的獄卒便一左一右地架著早已的張敏之進來,毫不客氣地將他扔在了皇帝的腳下。
自打皇帝親臨畫舫的那一刻起,張敏之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此刻再見到天,早已嚇得魂飛魄散。他甚至連基本的君臣禮儀都忘了,只知道像一隻可憐的蟲子一樣趴在地上,拼命地磕頭,涕淚橫流。
“皇上饒命!皇上饒命啊!”
“臣什麼都招!臣什麼都說!求皇上開恩,饒了臣這一次的糊塗啊!”
蕭衍面無表,只微微垂下眼瞼,那淡漠的目落在張敏之的上,卻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到恐懼。
“說吧。”
僅僅兩個字,卻帶著泰山頂般的沉重。
“若有半句虛言,”皇帝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字字帶著殺意,“朕會讓你明白,什麼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張敏之渾劇烈地一,那自骨髓深升起的寒意,讓他連牙齒都在不控制地“咯咯”作響。
蕭衍的手段,他為近臣,又如何不知?
這位帝王從來不是心慈手之輩,那些落在刑部手裡的犯人,能被痛快地賜死都算是一種恩典。
張敏之再也不敢有半分僥倖之心,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,將自己當時看到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待出來。
他招供的容,與程錦淵所言並無太大出,甚至因為年人的視角,描述得更為清晰。
“臣臣確實看見了程家小公子獨自走出船艙”張敏之的聲音抖得不樣子,帶著濃重的哭腔,“當時,還有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蹲在船舷邊玩水,臣只當是孩子們心活潑,要湊在一起玩耍,便便沒有多想,繼續與同僚品鑑字畫去了”
說到這裡,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濃重的悔恨與自責。
若是當時他能多看一眼,多問一句,或許這一切慘劇都不會發生。
“可可等臣下一次再無意中瞥過去時,就看見就看見程小公子已經落了水中!”
“是誰推的他?”蕭衍終於開口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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