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將視線轉向了跟在程錦瑟後的聽竹。
眼神雖無波瀾，卻帶著一凌厲的力。
聽竹自知沒能勸住王妃，心中一慌，連忙低下頭垂手候在一旁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程錦瑟沒有理會這主僕間的暗流，快步走到床邊，俯手，用手背探了探程錦淵的額頭，確認不再發燙後，才聲問道：“覺怎麼樣？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的指尖微涼，帶著悉的馨香，讓程錦淵安心極了。
他搖了搖頭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神一些：“姐姐，我已經好多了，上一點都不難了。我覺得今天就可以下床去書房溫書了。”
看著弟弟故作堅強的模樣，程錦瑟又心疼又好笑。
板起臉，嗔怪道：“這可不行。你大病初癒，子還虛著，必須老老實實在床上再躺兩日，把養好了再說。功課什麼時候都能補，最重要。”
程錦淵知道姐姐是為自己好，立刻乖巧地點頭：“好，都聽姐姐的。”
姐弟二人正溫聲說著話，屋外忽然有下人前來稟報，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“啟稟王爺、王妃，程大人和程夫人在王府外求見，說是前來探程爺。”
“程大人”和“程夫人”這幾個字，讓臥房溫馨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程錦瑟臉上的和褪去，現出冰冷的譏誚。
他們來幹什麼？
自錦淵出生，那位好父親程士廉，何曾正眼瞧過這個嫡子？
滿心滿眼都只有繼母王氏所出的那對子。
而王氏，更是視錦淵為眼中釘、中刺，從小到大，不知暗中下了多絆子。
這一次錦淵落水垂危，王氏怕是在家中燒香拜佛，慶祝眼中釘終於要被拔除了，又怎麼可能好心前來探？
黃鼠狼給拜年，沒安好心！
程錦瑟冷笑一聲，轉頭看向蕭雲湛，想看看他的反應。
蕭雲湛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碗，正靜靜地看著。
他的目沉靜如水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在等做出決定。
這種被全然信任和尊重的覺，讓程錦瑟紛的心緒平穩了些許。
收回目，對著門外的下人，冷冷地道：“錦淵現在子虛弱，需要靜養，不宜見客。你去回了他們，讓他們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下人領命退下。
程錦淵有些不安地拉了拉程錦瑟的袖，小聲問：“姐姐，是父親和母親來了嗎？我們不見，會不會不好？”
程錦瑟安地拍了拍他的手，聲音放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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