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的目落在那五名男子上。
他們都穿著辰王府侍衛的統一服飾，藏青的勁裝襯得他們形越發矯健。五人長相都很普通，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。
但他們上那子從山海裡磨礪出來的肅殺之氣，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。
他們垂手而立，目不斜視，像五柄出了鞘的利劍，鋒芒斂，卻隨時可以給予敵人致命一擊。
“王妃，”宋恪開口介紹道，“這五位都是王府的親衛，簽了死契，絕對可靠。他們都識文斷字，也嚴實，您可放心吩咐。”
簽了死契。
程錦瑟心中瞭然。
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，比誰都清楚。
這意味著，這五個人不僅是蕭雲湛的護衛，更是他的死士。他們的命，從簽下契書的那一刻起，就完完全全屬於蕭雲湛。
將這樣的人給自己調遣，足見他對自己的信任。
這份信任，讓程錦瑟的心又是一暖。
為了不打擾裡間正在休息的程錦淵，程錦瑟將人帶到了外間廳堂。
蕭雲湛自然也跟了出來，只留了柳嬤嬤和吳嬤嬤在室照看著。
程錦瑟指了指聽竹几人早已搬進來的幾個大木箱，對那五名親衛開門見山。
“這幾個箱子裡，都是我外祖母留下的醫書。我們的任務，是在五日之，從這些醫書中找到能夠偽造脈案的法子。”
的聲音清脆，堅定而有力。
“太醫院裡有太子的人。我們必須想辦法瞞天過海，讓他們開出的脈案與從前無異，絕不能讓太子察覺到王爺的正在好轉。”
五名親衛聞言，神皆是一凜，齊聲應道：“是！屬下遵命！”
他們沒有多問一句，快步上前，開啟木箱，一人抱起一摞醫書，便在廳中的桌案旁坐下，開始仔細翻閱。
行之間，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蕭雲湛也從椅旁的暗格裡取出一本之前未看完的醫書，垂眸繼續研讀起來。
程錦瑟見狀，不由得開口勸道：“王爺，您平日裡政務繁忙，這些耗費心神的瑣事，給妾和他們來做便好。”
蕭雲湛搖了搖頭，手上的作沒停。
“沒事。”
“這是我自己的命，不能讓你一個人來冒險和辛苦。況且，我今天沒什麼事要做。”
抿了抿，不再多言，也拿起一本醫書，沉下心來，投到浩如煙海的文字之中。
時間，就在這翻書聲中，一點一滴地流逝。
從日上三竿，到夕西下，再到夜幕低垂，華燈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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