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頭，嘆了口氣。
“方子是找到了可這方子太過霸道，用了之後副作用極大。妾怕您不住。”
“無妨。”
蕭雲湛的回答簡單而直接，彷彿那上吐下瀉、氣力耗竭的折磨，本不值一提。
“這點苦楚，我得住。”
“不止是苦楚那麼簡單！”
程錦瑟激地轉過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，將自己的顧慮和盤托出。
“殿下，您本就有毒盤旋，解毒時需以金針渡，行的是九死一生的險路，屆時氣激盪，痛如凌遲。若再服下這虎狼之藥，外夾擊，一耗一激，無異於油盡燈枯！其中的風險，您想過沒有？萬一”
不敢再說下去。
蕭雲湛靜靜地聽著，看著因為擔憂而染上紅暈的眼角，目愈發和。
他反手將的小手整個包裹在掌心。
“錦瑟，對我來說，這些都不算什麼。”
“你比我更清楚蕭雲啟的為人。他生多疑，慣會偽裝。若是我的有半分好轉的跡象被他察覺，你猜他第一個要對付的，會是誰？”
蕭雲湛的目沉沉地看著，“不是我。是你，是你好不容易救回來的錦淵。他會不惜一切代價，只為了讓你乖乖聽話。”
程錦瑟的心猛地一。
又怎麼會不明白？
蕭雲啟行事從來就沒有底線。
前世，他能當面許後位，轉頭便賜下鴆酒，讓為辰王殉葬。
這一世，一旦發現離掌控，他的手段只會更加狠毒辣。
“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。”蕭雲湛溫聲對道，“這幾個月，至關重要。只要他相信我病膏肓、無力迴天，我們才能得到息之機。錦瑟，這幾個月，我忍得住。”
程錦瑟鼻尖一酸，眼眶熱了。
蕭雲湛總是這樣。
從不說甜言語，卻用最直接的方式，為撐起一片天，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自己上。
程錦瑟強行將湧到眼底的淚意了回去，垂下眼簾，一言不發。
蕭雲湛察覺到緒的低落，放緩了語氣。
“這樣吧。”
“我讓宋恪命人繼續翻閱醫書，看看是否還有其他更溫和、不傷的法子。若是實在沒有，我們就用這個法子，如何？”
程錦瑟沉默許久，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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