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卻沒有半分嫌惡。
知道，他所承的這一切，都是因而起。
若非為了護住和弟弟錦淵，以他的智謀，又何須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苟延殘。
程錦瑟俯下，小心翼翼地扶著他，讓他躺得更舒服一些，又取過溫熱的布巾，一點一點，為他拭乾淨角的汙漬，又換下髒汙的枕巾，重新墊上乾淨的。
這一夜，蕭雲湛反覆醒來，又反覆嘔吐。
每一次，程錦瑟都守在他的邊，為他汗，為他清理，在他無意識地蹙眉時，輕聲安。
幾乎一夜未眠。
直到第二天將近午時，那霸道的藥才過去，蕭雲湛的症狀總算漸漸平息。
程錦瑟一夜未閤眼，雙眼熬得通紅，佈滿了。
看到蕭雲湛緩緩睜開眼時，趕湊了過去。
“王爺，你覺怎麼樣？”
蕭雲湛的意識還有些模糊。
看著眼前程錦瑟憔悴的面容，那雙寫滿擔憂的紅眼睛，他心中最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想坐起來，可渾上下卻提不起一力氣，虛弱得連一手指都覺得費勁。
可即便是這樣，他向的眼神，依舊是溫的。
他扯了扯角，聲音虛弱沙啞。
“錦瑟，我沒事，得住。”他頓了頓，氣息有些不穩，“今天不是還要繼續解毒嗎？你快去歇息一下，養足了神。等你休息好了，再來替我施針。”
他自己的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，心心念唸的，卻還是怕累著。
程錦瑟的眼眶一熱，險些又掉下淚來。
用力地眨了眨眼，將那酸了回去。
他說的對。
解毒之事，分毫差錯都出不得。
若逞強，才是對他最大的不負責任。
最終，著那張蒼白的臉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程錦瑟強迫自己回了偏殿，幾乎是沾著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，睡得極沉，再醒來時，已是臨近晚膳時分。
程錦瑟起用了些清淡的粥食，便立刻回到了蕭雲湛的寢殿。
經過一下午的休養，蕭雲湛的狀態比上午時好了許多，能靠著枕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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