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們都死了，才能擺趙家那個魔窟，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！
程錦淵被那一掌打得頭暈眼花，角被打破了，一縷鮮順著角緩緩淌下，在他蒼白的皮上顯得目驚心。
他卻像是覺不到疼痛一般，只是默默地用袖子掉了跡，重新抬起頭，看向狀若瘋狂的程錦婉。
他捂著高高腫起的臉，眼裡滿是怯懦和乖順。
“姐姐，你誤會我了。”
“我才從辰王府被父親接回來沒幾天，今日若是貿然回去，只會讓父親在朝中面盡失。別人會怎麼說？說他程家的兒子，竟然忤逆不孝，不服管教，又私自拜訪辰王府，這豈不是在打父親的臉嗎？”
“更何況”程錦淵的目落回自己手中的毒藥上，“我今日若是拿著這毒藥去了辰王府，能不能功毒死辰王還是兩說，可一旦被發現，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姐姐。姐姐你想，我無權無勢，好端端地從哪裡弄來這種見封的劇毒？他們一定會徹查到底。”
“我被查出來不要，我這條命本就不值錢。可要是真查到了姐姐你，再牽連到父親和整個程家，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啊。”
“所以，姐姐，今日真的不是個合適的時機。不是我不想幫你，而是不能拿整個程家的前程去冒險。”
程錦淵的這番話，句句都站在程錦婉和程家的立場上，終於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程錦婉冷靜了幾分。
雖然愚蠢惡毒，卻也怕死。
程錦淵說得沒錯。
這個蠢貨要是辦事不利索，被蕭雲湛抓住了，到時候順藤瓜查到自己上，那可就全完了。
太子殿下本就對父親冷淡了，若是再知道自己幹出這種蠢事，恐怕會徹底厭棄程家。
到時候，可真就沒有翻的機會了。
想到這裡，程錦婉看程錦淵的眼神緩和了些許。
“哼，算你還有點腦子。那你說，什麼時候手才最合適？”
程錦淵低著頭，片刻後才開口道：“十日後，便是校獵。此次校獵由辰王主辦，屆時聖上和文武百都會到場。辰王為主辦人，必定會親自出席，不可能再像往日那樣稱病不見人。”
“校獵場上人多眼雜，到都是王公貴族和隨行侍衛，場面混，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。我們只需尋個機會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藥下到辰王的酒水或食裡，就算他當場毒發，誰又能在那樣的局中查出是誰的手？”
這個計劃聽起來，確實比今日冒失闖進辰王府要穩妥得多。
程錦婉心中的疑慮徹底被打消了。看著程錦淵，臉上出一個滿意的冷笑。
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。十日後，校獵場上，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，必須讓蕭雲湛死！”
說著，又惡狠狠地警告道：“你給我記住了，別想跟我耍什麼花招！若是十日後蕭雲湛還活得好好的，你的下場，會比他慘一百倍！”
“我明白。”程錦淵低下頭，“姐姐放心，我也是程家人，斷然不會做出任何不利於程家的事。辰王一死，辰王妃失勢，對我們程家，對姐姐你，都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程錦婉見他這般討好自己，諂地表著忠心，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。
在眼裡，程錦淵不過是個被拿在手心裡的、卑賤的廢，本翻不出什麼風浪。
“你明白最好！”
冷哼一聲，理了理衫，轉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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