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想開口說幾句安的話,告訴他只要以後絕口不提辰王妃,便不會引來殺之禍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不言的顧公子說話了。
“沈兄多慮了。”
顧公子名顧言清,是國子監顧博士之子。
他的家世門第,遠不如陸家和沈家顯赫。
本人也相貌平平,才學中庸,平日裡沉默寡言。
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,向來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。
若非他的父親與陸文謙的父親好,又同屬太子一黨,他本沒有機會出現在此。
“太子殿下之所以一直與謝知瀾好,不過是想借謝知瀾這條線,搭上安國公府那位新出頭的庶子,謝知淵。”
“如今,謝知淵已是殿下的人,謝知瀾這塊敲門磚,自然也就沒用了。”
“更何況,如今的安國公府,裡早已潰爛,全靠謝知淵一人在外支撐門面。而這位謝庶子,比任何人都盼著他那個不爭氣的嫡兄早點死。太子殿下這麼做,既是替謝知淵除掉了一個礙眼的廢,賣了他一個天大的人,又是為自己清理了一個不知輕重、隨時可能惹禍的累贅。一石二鳥,何樂而不為?”
“所以,沈兄,你我完全不必擔心。只要我們還有用,只要我們不像謝知瀾那般愚蠢,我們就永遠是安全的。”
沈逸風被他這番話驚得忘了害怕,下意識地問道:“顧兄這些,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顧言清卻沒有再解釋的意思,他俯下,朝著還癱在地上的沈逸風出手。
“沈兄,我們出來也有一陣子了,該回去了。”
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,彷彿剛才那番話,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沈逸風呆呆地由他扶著,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,與陸文謙一起,失魂落魄地往校獵場的方向走。
路過辰王蕭雲湛的營帳時,走在中間的顧言清,腳步微微一頓。
他狀似不經意地側過頭,朝著重重帷帳,了一眼。
隨後,他很快收回視線,扶著失神的沈逸風,繼續往前走,影漸漸融了遠的喧囂之中。
而此刻,在他們經過的營帳之,氣氛卻是一片溫馨和寧靜。
程錦瑟正坐在墊上,對面坐著程錦淵。
兩人面前的桌上擺著幾樣緻的糕點,都是蕭雲湛特意命人為兩人準備的。
這時,帳簾被輕輕掀開,一個小太監躬著子,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,伏跪在地。
“奴才見過辰王妃。”
程錦瑟看這小太監面生,不像是辰王府的人,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盞,淡淡問道:“什麼事?”
那小太監頭垂得更低了,恭敬地回話。
“回王妃的話,是是罪婦程氏,一直不肯赴死,吵著鬧著,非要見您最後一面。太子殿下仁慈,不忍帶著怨氣上路,便特意吩咐小的,前來請示王妃您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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