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，程錦婉積在口的怒氣總算找到了宣洩口，瞬間噴湧而出。
甚至沒有看清帳的形勢，便對著張婆子尖聲怒罵。
“你這個沒用的蠢貨！”
“讓你辦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，連累本夫人跟你在這裡罪！“
”我之前跟你說的話，你是不是都當耳旁風了？“
”你兒子的命，你不想要了是不是！“
”好！你就等著給你那個短命的兒子收吧！”
這一連串罵，就是最直接、最無可辯駁的罪證！
原本還想繼續周旋的蕭雲啟，臉一下變得沉，眼裡是抑不住的鷙。
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！
程錦瑟正準備再出言刺激程錦婉幾句，好讓在盛怒之下吐出更多與下毒相關的細節，可的話還未出口，一道威嚴的聲音，從營帳外傳了進來。
“收？好大的口氣！朕倒想知道，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，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，草菅人命！”
是皇帝！
營帳的所有人，包括一直穩坐上首的太子蕭雲啟，全都臉一變，紛紛起，朝著營帳門口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“參見父皇！”
“參見陛下！”
山呼萬歲的聲音中，厚重的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著龍紋常服的皇帝蕭衍，在一眾侍與軍的簇擁下，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。
他的目掃過帳跪倒一片的眾人，最終落在了癱在地，嚇得面無人的程錦婉上。
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厭惡。
剛才程錦婉那番囂張的罵，顯然一字不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連太子和辰王都敢謀害，還敢拿無辜小兒的命相要挾，這程家的兒，當真是好大的膽子！
蕭衍一言不發，徑直走到主位，在太子方才坐過的位置上，一掀袍，沉穩落座。
他出手指，遙遙一指。
他這一指，不偏不倚，正正地指向了跪在蕭雲湛側的程錦瑟。
“你來說。”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給朕說清楚，從頭到尾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”
所有人的目頓時全聚焦在了程錦瑟的上。
程錦瑟的心猛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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