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這個兒已經徹底瘋了。
程錦婉不像程錦瑟,程錦瑟心中還有程錦淵這個肋,只要拿住程錦淵,就能讓投鼠忌。
可眼前的程錦婉,卻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。
發起瘋來,別說是家族,恐怕連自己的親孃王氏都可以捨棄。
要想拿,本就是痴人說夢!
必須想個辦法,堵住的!
跪在一旁的程錦瑟,冷眼看著眼前這場父相殘、狗咬狗的鬧劇,心中只覺得無比的暢快。
前世今生,程錦婉仗著程士廉的偏,多次嘲笑和弟弟是沒爹疼的棄子,是如何的卑賤。
而今日,這位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小姐,也終於親口嚐到了被自己最敬的父親當作棄子拋棄的滋味。
不知道此刻的心裡,又是何等的?
還有程士廉。
他被自己最引以為傲、最疼的兒當眾背刺,將所有骯髒的算計都暴在天化日之下,又該如何?
這份遲來的報應,真是大快人心。
程士廉此刻當然沒有心思去會什麼背叛的滋味,他的腦子飛速運轉,卻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恐懼。他思來想去,實在想不出任何可以自救的辦法,最終,只能將最後的希,投向了上首的太子殿下。
他抬起頭,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目,地向了蕭雲啟。
蕭雲啟接收到他那求救的目,只覺得一邪火直衝腦門,險些維持不住臉上溫潤的表。
廢!真是個沒用的廢!
連自己的兒都管不住,竟然在前上演了這麼一齣鬧劇,把他這張臉都給丟盡了!
然而,心中再如何惱怒,這條還算聽話的狗,他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他死。
蕭雲啟下心頭的煩躁,站起,對著蕭衍躬一禮,用他那溫和慈悲的語調,不疾不徐地開了口。
“父皇。”
“下毒一事,如今人證證俱在。趙程氏親口承認威下人,靖平衛也從其房中搜出了毒藥,足可說明,便是此案的罪魁禍首,罪無可恕。”
他先是給程錦婉定了罪,隨即話鋒一轉。
“至於程大人”
他目轉向程士廉,眼神里幾分惋惜。“父皇,您是瞭解程大人的。他追隨您多年,向來對您忠心耿耿,為人更是謹小慎微,從不敢行差踏錯半步。兒臣以為,以程大人的子,斷然不會參與這等大逆不道的謀逆之事。”
“想來,他若是當真知,只會拼死阻攔趙程氏犯下此等滔天大錯,又怎會放任自流?依兒臣看,程大人最多,也不過是一個教無方、管束不嚴的失察之罪罷了。”
太子蕭雲啟這番話說得滴水不,既將程錦婉的罪名徹底釘死,又將程士廉從謀逆大罪中摘了出來,最多隻安上一個“教無方”的失察之責。
他語氣溫潤,神懇切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為臣子著想,為父皇分憂,盡顯儲君的仁德與氣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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