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看蕭雲啟，只是目沉沉地掃過帳眾人，最後定格在趙禎上。
“朕與雲湛、趙禎，還有幾句話要單獨說。”
說完，皇帝的眼神轉向面如死灰的程士廉，語氣平淡卻殘忍。
“程士廉，愣著做什麼？還不去送你那好兒最後一程。”
這話，明面上是在對程士廉說，可蕭衍那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，卻直直地向了蕭雲啟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：程士廉的罪，朕如你所願，不計較了。趙家的事，你也該到此為止。
這是易，也是警告。
蕭雲啟心中一凜，所有到了邊的話，都只能生生地嚥了回去。
他緩緩攥了拳，又緩緩鬆開。
最終，他躬下，恭順地道：“兒臣，遵旨。”
太子帶頭，其餘百自然不敢多留，紛紛行禮告退。
程錦瑟心中雖然憾，未能借此機會將程士廉也一併置了，但也明白，今日之事，能有如此結果已是極限。
父皇的心思，不是能左右的。
下意識向蕭雲湛。
蕭雲湛衝安地點點頭，程錦瑟的心頓時安定下來。
躬行禮，和眾人一道退出了營帳。
帳外的有些刺眼，驅散了帷帳的冷，卻驅不散程錦瑟心頭的沉鬱。
本想去看看弟弟程錦淵的況，可一抬頭，腳步卻猛地頓住了。
不遠的一棵大樹下，太子蕭雲啟正站在那裡，含笑看著。
他穿著那明黃的太子常服，姿拔，面容溫潤。
臉上掛著淡淡的笑，與平日裡那個仁德儲君的模樣沒什麼不同。
可那笑意，沒有抵達眼底。
程錦瑟轉就要走。
太子邊的小太監卻快步上前，恭敬地攔住。
“王妃請留步，太子殿下有請。”
程錦瑟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涼，很想不管不顧地逃走。
但知道，自己逃不掉。
眾目睽睽之下，無可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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