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，一隻一度試圖掙金籠的雀鳥，最終還是乖乖地飛回了他的掌心。
他眼中的冰冷與審視，終於緩緩褪去，重新被那層溫潤的外殼所覆蓋。
他慢慢收回了那隻懸在頸側的手，轉而用指背輕輕了的臉頰，作帶著一安的意味。
“錦瑟，”他低低笑著，似乎很愉悅，“孤倒是沒發現，你如今越發油舌，會討孤的歡心了。”
程錦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得渾一僵，聽到他這句評價，更是愣了一下。
不對。
按照以往的經驗，當做出這副姿態時，蕭雲啟早就該心，並且深信不疑了。
可今天，他卻說“油舌”？
這句看似親暱的調侃，卻像一刺，讓程錦瑟剛剛稍稍放下的心，又猛地提了起來。
他還是沒有完全相信！
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維持著臉上的表，甚至還帶上了一被誤解後的執拗。
“殿下，臣婦說的，句句都是實話。”
蕭雲啟臉上的笑意不變。
“實話？”他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道，“若真是這樣，那你方才，為何又讓那兩個行刑的太監住手？”
“你分明是已經懷疑上孤了。”
他竟然連那句失控的“住手”都聽到了！
可他之前卻裝作什麼不知道，只步步，就想看著倉惶失措，出馬腳。
這個男人的心思，縝到令人髮指！
必須給出一個完的解釋，才能讓他信服。
電火石間，程錦瑟有了說辭。
有些不甘，又有些委屈地道：“臣婦之所以會讓那兩個小太監停手，是因為程錦婉說，我還有很多別的事被騙了。”
“臣婦想讓把話說清楚，是哪些事。這樣，臣婦才好一一去查證，看看背後，是不是還勾結了旁人，是不是還有別的謀。”
一邊說，一邊悄悄觀察著蕭雲啟的反應。
“至於殿下您救了臣婦這件事”加重了語氣，眼中是全然的信賴與堅定，“這件事，從來就不在臣婦想要查證的範圍之。”
蕭雲啟沒有像方才那樣，立刻給出反應。
程錦瑟看見，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臉變得沉。
他抬起眼，目越過的肩膀，落在了後不遠的黑暗中。
那眼神，變得有些意味深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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