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味道很複雜,很難形容,帶著一雨後泥土的腥氣,又夾雜著多種藥材混合的苦。
那苦味還不同尋常,十分沖鼻子,聞得久了,竟讓人有些頭暈腦脹。
程錦瑟下意識地拿起繡帕,掩住了口鼻。
秀眉微蹙,嫌惡地問道:“李太醫,你這是從哪個泥地裡打滾出來的?上一什麼味兒?”
“如此醃臢,待會兒怎麼去見王爺?衝撞了王爺的貴,你擔待得起嗎?”
李文彥非但沒有半點惶恐,反而低聲音,滿臉的得意洋洋。
“王妃娘娘,您有所不知,下這上的味道,就是要這個味兒才對!”
“這是何意?”
程錦瑟面上不聲,繼續追問。
李文彥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板著臉站在一旁的柳嬤嬤,沒有往下說。
程錦瑟立刻會意,擺了擺手。
“無妨,柳嬤嬤是自己人,但說無妨。”
柳嬤嬤何等明,眼皮了,便垂下眼簾,收斂了所有表,往後退開半步。
做出一副眼觀鼻、鼻觀心的恭敬模樣。
彷彿是個沒有的木頭人。
李文彥見狀,徹底放下了戒心。
他對著程錦瑟邀功道:“王妃娘娘,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。太子殿下不希辰王順利離京去江南,所以下特意在上戴了這‘牽機引’。此藥能引辰王的沉痾劇毒,雖然不至於立刻要了他的命,但足以讓他舊疾復發,病痛纏,屆時別說是去江南了,恐怕連床都下不了!”
“牽機引”!
程錦瑟的心狠狠一沉!
這是一種極為毒的引藥,無無毒,卻能過人的呼吸滲,與特定的毒產生反應,引發劇痛。
上一世,曾聽聞過這種藥,沒想到蕭雲啟竟然也有,還用在了這裡!
他不僅要蕭雲湛死,還要讓他在死前盡折磨!
程錦瑟指尖發,擔憂地問:“你這樣做,就不怕被辰王察覺嗎?若是他起了疑心,查到你頭上,豈不是要連累太子殿下?”
李文彥嗤笑一聲。
“王妃娘娘多慮了。”他篤定地說道,“辰王如何懷疑?他自己的是什麼景,他自己最清楚。一個本就燈盡油枯的將死之人,病突然加重,再正常不過了。他只會以為自己大限將至,又怎麼會懷疑到下的上來?”
程錦瑟明白了。
這就是蕭雲啟的計劃,環環相扣,狠毒至極!
穩住心神,繼續套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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