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帳外很快響起輕微的腳步聲。
觀和問蘭提著熱水和洗漱用,輕悄悄走了進來。
兩人伺候程錦瑟在屏風後快速洗漱完畢,幫換上了一件素白的寢。
將一切收拾妥當,觀和問蘭躬行禮告退。
“王妃,奴婢就在外面守著。您若有任何吩咐,只管喚奴婢便是。”
程錦瑟“嗯”了一聲,聽著兩人的腳步聲漸遠,營帳再次歸於沉寂。
故作鎮定地走到床邊,迅速躺了下去,背對著蕭雲湛,將自己藏在了床帳深。
蕭雲湛看著略顯僵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更濃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熄滅了帳的燈火,躺到了程錦瑟的側。
營帳徹底陷黑暗,只剩下窗外蟲鳴與遠巡邏士兵的微弱腳步聲。
夜漸深,萬籟俱寂。
程錦瑟躺在寬大的床榻上,蕭雲湛的氣息就在後,平穩而清淺,顯然已睡了。
程錦瑟卻是睡意全無。
一閉上眼,那些塵封已久的兒時記憶就爭先恐後地湧腦海。
有母親溫的笑容,有舅舅爽朗的笑聲,有表哥略顯稚的陪伴,還有騎在馬背上,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,自由自在的覺。
那些過往像走馬燈般在眼前番上演,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像是昨日才發生過。
曾經那些幸福的瞬間像是在心裡紮了,在今時今日,結出了悲傷的果。
的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。
這時,蕭雲湛手過來,將拉進了懷抱。
蕭雲湛上那淡淡的龍涎香氣息瞬間將包裹,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。
頭頂傳來蕭雲湛帶著睡意的低沉聲音。“怎麼了?睡不著嗎?”
程錦瑟將臉深深地埋進蕭雲湛的頸窩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不知怎麼的,總是想起小時候的事。”
蕭雲湛沒有追問,他的手輕輕拍著的背脊,像在哄小孩子。
“小時候的事?”
程錦瑟吸了吸鼻子,努力把眼眶裡那酸下去。
的頭在他頸窩裡蹭了蹭,甕聲甕氣地開口。
“想起小時候,表哥經常帶我去城郊的馬場打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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