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是說表哥下棋?”程錦瑟想起了年的趣事。
“他做什麼都好,學得也快,唯獨下棋,卻是怎麼都學不好,連我這個小丫頭都下不過!”
“每次輸多了,他還要急,把棋子一丟,說什麼都不肯下了。”
“還賭咒發誓說‘不玩了不玩了,小爺要被你氣死了!’”
模仿著表哥當時賭氣的語氣,聲音裡滿是懷念,好像那時的歡樂又回來了。
“可下次再見面時,他卻又纏著我,說他學會了新的棋法,這次一定能贏。”
“然後,繼續慘敗!”
說到這裡,程錦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,眼角的淚痕也被這笑意衝散,出幾分輕鬆和釋然。
蕭雲湛也跟著輕聲笑起來,笑聲低沉。
“岱青兄是這樣的。”蕭雲湛帶著嘆附和道。
程錦瑟笑著笑著,笑意就帶上了幾分酸的苦。
過往的幸福與好,在年的程錦瑟心中紮了,時至今日,卻結出苦的果。
笑聲漸漸低了下去,程錦瑟靠在蕭雲湛的懷裡,只覺得心尖酸得厲害。
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要是他們都還活著就好了”
“要是他們都還活著。當年的戰事不會慘敗,大淵不會賠城池。外祖母還可以替你解毒。說不定,今日,就是我們三人一起在圍場打馬了”
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,如果命運能有所不同,不會經歷上一世的苦難,蕭雲湛也不會盡病痛折磨。
和表哥、母親,能天倫之樂,那畫面該多好。
蕭雲湛安靜地聽著,手一下一下,輕輕著程錦瑟的頭髮,跟著的思緒,描繪著那個假設的好畫面。
“若是那樣”
他的聲音低沉,好像看到了那個得意揚揚的年郎。
“今年比試第一的,就該是岱青兄了。”
程錦瑟不贊同地道:“說不定王爺的騎比他更好,拿第一的是你。”
蕭雲湛的額頭輕輕抵上的發頂,輕笑道:“那岱青兄要挨你舅舅的掌了。”
“表哥就該多挨幾掌!”
程錦瑟想也沒想,直接回答道,彷彿眼前真的出現了表哥被舅舅笑罵不爭氣的狼狽樣子
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。
那些關於故人的回憶和對未來的假設,沖刷著程錦瑟心裡的酸和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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