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皇上下旨讓蕭雲湛前往江南查案之後,程錦瑟再也沒有在秋獮校獵場上見到蕭雲啟的影。墈書屋 庚新醉筷
所說是太子殿下不慎染風寒,抱恙,難以繼續陪駕,因此特向陛下請罪,想先行一步,返回京城休養。
帳之,皇帝蕭衍高坐於主位之上,聽著杜承的稟報,臉上沒什麼表。
他抬了抬眼皮,目在杜承那張恭敬的臉上掃過。
染風寒?
他這個兒子心裡打的什麼算盤,蕭衍一清二楚。
不過,蕭衍也懶得拆穿。
他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,聽不出喜怒。
“知道了,既然子不適,那就讓他回京好生養著吧。”
話音剛落,蕭衍又加了一句,帶著幾分譏誚的意味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堂堂大淵儲君,未來的天子,子骨也太弱了些。回京後,讓太醫院派幾個得力的太醫過去,給太子好生調理調理。這般孱弱的子,日後如何能擔得起我大淵的江山社稷?”
跪在地上的杜承嚇得冷汗都下來了,連頭都不敢抬。
他不住叩首,惶恐應道:“是,是,奴才遵旨,奴才一定將陛下的關懷轉告給殿下。
說完,便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太子提前離場的訊息,很快就在校獵場中傳開了。
百勳貴們心思各異,有的揣測聖心,有的觀局勢,一時間暗流湧。
但對程錦瑟而言,這個訊息卻像是一陣清風,吹散了連日來籠罩在心頭的霾。
不用再看見蕭雲啟那張溫潤如玉的面,不用再費心與他虛與委蛇,更不用時時刻刻提防著他那雙藏在暗的眼睛。
程錦瑟只覺得整個人都前所未有地輕鬆自在。
接下來的三天,沒了那份抑,連天空都變藍了幾分。
程錦瑟徹底放開了心思,每日帶著弟弟程錦淵,跟著王府請來的騎師傅,從最基礎的控馬開始學起。
程錦淵到底是吳老將軍的外孫,骨子裡就流淌著武將的脈。
雖然之前從未接過騎馬,但他的聰慧和過人的平衡,很快讓他在馬背上如魚得水。
不過短短幾日,他便從一開始的搖搖晃晃,到能夠穩穩地騎著小馬駒在草場上賓士,甚至還能在馬背上拉開那張小號的弓,學著師傅的樣子練習箭。
雖然多數時候箭矢都靶了,但偶爾也有那麼一兩箭,能歪歪扭扭地正中靶心。
一向嚴肅的騎師傅忍不住讚歎。
“小小年紀,天賦異稟!不愧是吳老將軍的嫡親外孫,這子驍勇勁兒,真是一脈相傳啊!”
得了誇獎的程錦淵,小臉漲得通紅,高興得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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