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這話,便不再客氣,拿起筷子,先夾了一塊自己最興趣的櫻桃。
那煨得極爛,用筷子輕輕一撥就散開了,口而不膩,甜鹹適中,果然名不虛傳。
吃得滿足,聽著蕭雲湛與謝停雲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
只聽蕭雲湛問道:“不知謝兄明日何時?”
“明日一早便走。”謝停雲答道,“上還有公幹的文書要送達,不敢在路上耽擱。”
他答完,又反問道:“不知江兄與夫人何時出發?”
“我們也是明日一早。”蕭雲湛便邀請道,“既然如此,不如謝兄與我們結伴同行?聽說近來江南一帶匪患頻發,路上不太平。我們此次回鄉,特地從京中最好的威遠鏢局聘請了十數名鏢師護送。謝兄若與我們一路,路上大家能有個照應,也更安穩些。”
程錦瑟知道,這是蕭雲湛的試探,也是他想將這個份不明的“謝停雲”置於自己掌控之下的手段。
聽到“匪患”二字,謝停雲的臉微不可察地變了變。
他沒有推蕭雲湛的提議,而是順水推舟地應了下來,激地拱了拱手。
“如此,那便多謝江兄了!有鏢局護送,路上確實能安心不。”
蕭雲湛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他的異常,繼續熱問道:“謝兄此去常州,可有落腳之?若是不嫌棄,可到江某家中暫住幾日。寒舍雖不大,但還算乾淨雅緻。”
謝停雲有些許遲疑:“這……會不會太過打擾了?”
“不打擾,一點也不打擾。”蕭雲湛爽快地道,“你我萍水相逢,卻如此投緣,也是難得的緣分。況且,在下還想與謝兄多討教些茶道心得呢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謝停雲便不再推辭,笑著應下。
“既然江兄如此盛,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一旁的程錦瑟安靜地聽著他們你來我往,心裡明鏡似的。
這兩個男人,一個步步為營,一個順水推舟,言語間全是機鋒,偏偏面上都掛著和煦的笑容,彷彿真的是相見恨晚的知己。
懶得去想這些複雜的事,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食上。
的目落在了一道澤赤紅油亮的菜餚上。
茱萸炙子鵝。
這道菜看香氣撲鼻,鵝烤得外皮微焦,上面撒著紅的茱萸碎,看著就很開胃。
出筷子,夾起了一塊。
就在要將那塊鵝送口中時,斜對面的謝停雲忽然開了口。
“江夫人,小心!”
程錦瑟的作一頓,抬眼看向他。
只見謝停雲指著手中的那塊鵝,眉頭微蹙。
“這道茱萸炙子鵝,看起來雖與尋常炙無異,裡卻最是辛辣霸道。茱萸的辣勁全被鎖在裡,口如吞炭火,後勁更是綿長,不常食辣的人,一口下去只怕眼淚都要被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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