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彥如蒙大赦，提起自己的藥箱，忙不迭地退出去，生怕程錦瑟會反悔。
看著李文彥倉皇的背影，程錦瑟臉上的笑意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轉過頭，對候在一旁的柳嬤嬤低聲吩咐：“嬤嬤！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即刻將此送到京郊的莊子裡去！吩咐信得過的人，用最烈的日頭暴曬！絕不可讓此靠近王爺半步！”
柳嬤嬤雖然不明白王妃為何要費盡心機拿到這藥引，轉頭卻又要毀掉它，但沒有多問一個字。
將布包更地揣懷中，鄭重地應道：“王妃娘娘放心，老奴親自去莊子上盯著，絕不會出任何紕，也絕不讓外人發現分毫！”
說完，柳嬤嬤便腳步匆匆地退了下去，立刻去安排馬車。
柳嬤嬤帶著那個要命的布包離開了，可程錦瑟卻覺得，屋子裡那魂不散的怪味，依舊濃得化不開。
抬起手，湊到自己的袖前聞了聞。
果然，那混雜著土腥和苦藥的味道，已經牢牢地沾染在了的服上。
程錦瑟不確定這殘留的味道，會不會同樣引發蕭雲湛的劇毒。
但絕不敢去賭！
“來人！”喊道。
一個小丫鬟立刻跑了進來：“王妃有何吩咐？”
“馬上去告訴聽竹，今日給王爺調理的藥，不必熬了！”
“是！”
程錦瑟一刻也不敢在屋裡多待。
快步走到院子裡，在院中站了許久，直到覺上都沾染了草木的氣息，才轉回了自己的臥房。
“觀！備水！我要沐浴！”
要將自己從頭到腳，徹徹底底地洗乾淨！
洗了澡，換了乾淨的服，程錦瑟仍覺得不放心。
擔心頭髮上也會有味道殘留，又讓觀打來清水，仔仔細細地將頭髮也徹底清洗了一遍。
直到自己上再聞不到一一毫那“牽機引”的味道，只剩下乾淨的皂角清香和自己常用的薰香氣息，程錦瑟才鬆口氣，坐在了梳妝檯前。
烏黑溼潤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的肩頭，觀拿著的布巾，跪坐在後，輕而細緻地替拭著頭髮。
銅鏡裡的子，面因沐浴而泛著淡淡的紅暈，一雙杏眼卻清冷如水，沉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。
“聽竹，王爺此刻在做什麼？”
程錦瑟見聽竹進了屋，輕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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