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，李文彥奉旨前來，名為診脈，實為送藥。”
蕭雲湛的作停了。
他抬起眼，看向鏡中的程錦瑟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送藥？”
“是。”程錦瑟點了點頭，“一種名為‘牽機引’的藥引。太子殿下等不及了，他想讓您在離京下江南之前，的毒素髮作，再不能起，也就沒法下江南。”
隨即，程錦瑟便將自己如何以太子的大局和李文彥自的安危為由，說服李文彥將這藥引到自己手上的過程，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
“妾藉口此事若由他經手，一旦敗，不僅他命難保，更會連累太子殿下，這才讓他心甘願地將藥引給了我。”
蕭雲湛讚許道：“錦瑟，你很聰明，也很大膽。”
“只是”程錦瑟的眉宇間卻出了幾分憂，“這個法子，終究只是權宜之計。我騙他說，為了讓太子殿下徹底擺嫌疑，會過兩日再手。可兩日之後，如果您依舊安然無恙，太子殿下必然會起疑。”
“第一個懷疑的，就是我。”
“到時候，他不僅會遷怒於我，更可能用別的、更直接的手段來對付您。而且，李文彥這條線，也徹底廢了。下次蕭雲啟再派他來，他必定會多長一個心眼，不會再像今日這般好糊弄。”
蕭雲湛安靜地聽著，沒有話。
他知道，還沒有說完。
果然，程錦瑟又繼續道：“妾在想，既然李文彥這條線遲早保不住，那不如就讓它斷得更徹底一些！”
“哦？”蕭雲湛停下了作，饒有興致地看著，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斬草除，挑撥離間！”
“從今日與李文彥的接來看，他並非全然忠於蕭雲啟，不過是家人制於人，不得不從。他對太子，更多的是畏懼。”
“而太子殿下”程錦瑟冷笑一聲，“他的子多疑，從不會真正相信任何人。否則，他也不會用外室和私生子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去拿一個太醫。“
”此次他讓李文彥送來藥引，又何嘗不是對李文彥醫的另一種不信任？“
蕭雲湛的眼中，流出毫不掩飾的讚賞。
他的王妃，不僅聰慧，更將人心看得如此徹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蕭雲湛接過的話頭，“蕭雲啟從來只信他自己。不，他連自己都信不過。在他的眼裡，所有人都是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，李文彥也不例外。”
“事，李文彥或許會為他推出去頂罪的替罪羔羊，以彰顯他的‘大義滅親’；事敗，李文彥更是會第一個被他理掉，以絕後患。”
他的話，印證了程錦瑟的猜想。
程錦瑟點了點頭，繼續分析道：“正是如此！他們之間所謂的關係，脆弱得不堪一擊。我們若是想在中間上一刀，讓他們反目仇，並非難事。”
為難地看著鏡中的蕭雲湛。
“只是妾還沒有想好，這第一刀，該從何下手，才能快、準、狠，一擊即中，讓蕭雲啟對李文彥徹底失去信任。”
看著程錦瑟蹙眉沉思的認真模樣，蕭雲湛的心，得一塌糊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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