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湛對著那男子虛抬了一下手,示意他坐下。
他帶著程錦瑟在主位坐下,為介紹道:“錦瑟,這位是翰林院的江清晏江學士,這位是他的夫人江顧氏。”
“江學士是常州晉陵縣人,出於常州有名的書香世家江氏。我們此次秘南下,便要借用江學士與江夫人的份,以回家鄉省親為名,離開京城。”
原來如此。
程錦瑟恍然大悟。
蕭雲湛說完,江清晏便主開口,聲音清朗。
“王爺請放心,常州那邊,下已經全部打點妥當。王爺與王妃抵達常州後,可直接住下京前置辦的一三進小院。院中的下人,都是家父安排的心腹,絕對可靠,王爺可以放心使用。”
江清晏說著,對他後侍立的小廝招了招手。
那小廝立刻上前,將兩個半人高的樟木箱子抬了上來,打了開來。
箱子裡,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各式男衫,從外袍到中,一應俱全,皆是上好的蘇繡錦緞,款式素雅,符合文人雅士的審。
江清晏繼續道:“這些是下據自己與子的形尺寸、以及平日的穿喜好,命人連夜趕製的新。下京前因患有疾,不良於行,在常州時便甚出門際,江南場上認得下的人不多。有這些遮掩,足以應付那些面上的迎來送往了。”
他考慮得十分周全。
蕭雲湛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江學士費心了。只是本王離京之後的七日,還要委屈江學士與夫人在府中暫住了。”
明面上,辰王的車駕七日後才會啟程。
這七天,江清晏夫婦必須待在辰王府,不能面,以免走風聲。
“王爺言重了。”江清晏連忙擺手,神懇切,“能為王爺效力,是下與整個江家的福氣,何來委屈一說。”
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,江清晏便讓他的夫人顧氏,與程錦瑟講述了自己平日裡的一些生活習慣和喜好。
從喜歡的食口味,到慣用的薰香,再到與閨中友往來信件的口吻,都說得十分詳盡。
程錦瑟聽得格外認真,將每一條都牢牢記在了心裡。
時間差不多了,江清晏帶著江顧氏起告辭,由宋恪引著,去了王府深一所僻靜的院落安頓下來。
送走兩人,蕭雲湛和程錦瑟回了臥房,換上江清晏送來的。
程錦瑟對著菱花鏡,仔細地將一頭青梳了江顧氏今日的婦人髻。
又拿出自己妝匣裡的瓶瓶罐罐,據江顧氏清秀寡淡的長相特點,開始為自己改換妝容。
用眉黛將眉描得更和了些,又用淺的脂稍稍修飾了臉部的廓,使之看起來不那麼明豔,更添幾分江南子的溫婉弱。
一番修飾下來,鏡中的人雖然依舊是程錦瑟的底子,但眉眼神韻,竟與那位江顧氏有了六七分的相似。
這邊收拾妥當,蕭雲湛也已裝扮好了。
他換上了一月白的文士長衫,手中拄著一竹杖,形更顯清瘦。
他的容貌也做了些許修飾,原本俊無儔、帶有皇家威儀的面容,多添了幾分文人的儒雅和病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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