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瑟強忍著心頭的恐懼與翻湧的胃部,快步走到傷員邊。
此刻不是害怕的時候,必須抓時間救人。
“都別!宋恪,用乾淨的布條住他背上的傷口兩端,減緩出!其他人,把他扶起來,讓他靠著船艙,傷口不能再了!”
所有人立刻依命行事。
程錦瑟跪在另一名傷員邊,檢查箭傷。
“箭頭有倒鉤,不能拔。你們去拿烈酒和乾淨的刀子來,要快!”
安排好一切,才快步走到蕭雲湛邊。
他的手臂上,被一支流矢劃開了一道口子,不算深,卻流不止。
程錦瑟從藥囊裡拿出最好的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,抓住他的手。
“別。”
神鎮定,聲音卻在打。
蕭雲湛沒有彈,沉默地看著。
燈火下,的側臉沾了幾點跡,手指冰涼,作卻很輕。
小心地清理了傷口,又撒上止藥,用布條一圈一圈地纏好。
理完蕭雲湛的傷口,程錦瑟又去替兩個護衛包紮。
不知不覺間,的眼眶溼了。
不是為自己,而是為那些用生命護著他們的護衛。
傷勢理完畢,小船不敢有片刻停留,載著滿船的傷員,飛速地朝著南方航行。
接下來的三天,在的照料下,兩名重傷的護衛總算是保住了命。
或許是那一夜的慘烈反抗震懾了敵人,又或許是太子的主要人手摺損在了“烏”一役,雖然途中仍有零星的可疑船隻在遠窺探,但卻再沒敢靠近。
三日後的深夜,小船終於駛了常州毗陵驛附近一極其秘的私人碼頭。
當船靠上岸邊時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。
岸上站著一隊人馬,數十名兵士手裡高舉著火把,“噼叭”燃燒的火焰,照得四周亮堂堂,與他們連日來藏的黑暗形了鮮明對比。
一名著服的中年男子,站在最前方,正恭敬地等候。
他的旁有兩個揹著藥箱的大夫。
船板搭上碼頭,程錦瑟在蕭雲湛的攙扶下,踩上了堅實的土地。
的雙止不住發,抖個不停,藉著蕭雲湛的力量,好容易才站穩子。
向遠那片在夜中若若現的城池廓,程錦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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