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時柴房的地上,橫七豎八地倒著七八,烏紅的淌了滿地。
他們都穿著達順昌貨棧夥計的短打衫。
有的人倒在柴堆旁,有的人靠著牆角,有的仰面朝天,雙眼圓睜,不甘地瞪著屋頂。
他們的死狀各不相同,但有個共同點,致命傷都在心口。
刀口平而利落,一擊斃命,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掙扎和呼救的機會。
程錦瑟走到離最近的一個夥計旁,蹲下,出兩手指,探向他的頸側。
指尖傳來的,是尚未完全散去的溫。
又翻開伙計的眼皮,看了看瞳孔,隨即起,對蕭雲湛道:“剛死不久,不超過一刻鐘。尚有餘溫,也未完全凝固。”
一刻鐘。
差不多就是他們抵達這條街口,再走到這裡的時間。
也就是說,他們幾乎是和行兇者肩而過。
剛才那個從後院逃走的人,應該就是最後的收尾者。
蕭雲湛”嗯“了一聲,目從那些掃過,“剛死的……怕是滅口。”
程錦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,口問道:“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要來?難道我們的行蹤暴了?”
如果真是這樣,那他們此刻,已經踏了敵人佈下的天羅地網。
“未必。”
蕭雲湛轉向臉煞白的程錦瑟,安道,“這不是衝我們來的。更大的可能,是因為謝停雲。”
“謝停雲的逃,讓貨棧背後的人意識到,這裡已經暴。他們不知道謝停雲逃去了哪裡,也不知道他會對誰說出這裡的秘。為免夜長夢多,被我們的人順藤瓜抓到活口,他們選擇了最直接、也是最狠毒的辦法……”
“殺人滅口。”
將所有可能洩秘的知者,全部殺。一個不留。
也正因為如此,這個昨天還人來人往的貨棧,才會突然變一座空無一人的死地。
程錦瑟瞬間明白了。
這不是針對他們的陷阱,而是一場果斷而殘忍的“止損”。
這樣的行事風格很符合太子的一貫做法。
寧可錯殺一千,絕不放過一個。
沒想到他背後的王家,比蕭雲啟還要殘忍,對跟隨自己的手下人也毫不留,痛下殺手。
蕭雲湛蹙眉沉思片刻,轉頭對宋恪下了命令。
“宋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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