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湛垂下眼,視線落在手中那張記錄著發現玄七的紙上,聲音冷冽。
“眼下最要的,是先將我們的人帶回來。”
他們在這裡推演敵,可玄七的,還停放在常州府衙的停房裡,與那些貨棧的夥計混在一起,被當一無名首。
按照常規,州衙會將首封存,待案件了結後才能發還或置。
但他們很清楚,對方在府中必有眼線,留在州衙,等於將所有線索都暴在對方眼皮底下,甚至可能被二次破壞。
所有人的目都落在蕭雲湛的上,等著他的決定。
蕭雲湛心中已有了決斷。
他沉聲吩咐:“宋恪。”
“讓衛風備王府儀仗,遞名帖去州衙。將此事告知知州,就說本王麾下護衛玄七,為暗查江南匪患不幸殉職,現在要將他領回,本王到了江南後,再帶其骸骨還鄉。”
程錦瑟和謝停雲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這是最直接,也是最霸道的一招。
讓衛風打著辰王的名號,公開向州衙要人。
衛風是蕭雲湛安在江南的明線,他們下江南後,並沒有與衛風有明面上的接。
這一舉,既能將玄七的首全須全尾地帶回來,還不會暴份。
常州知州收到辰王府的名帖時,既驚又疑。
王府的護衛,怎麼會悄無聲息地死在一貨棧的滅門案裡?
這背後牽扯的東西,讓他想一想都覺得頭皮發麻。
可對方是辰王。
哪怕再多疑慮,他也不敢有半句阻攔。
當日下午,玄七的首連同所有在現場發現的,便被恭恭敬敬地送回了衛風暫居的別院。
被暫時安置在空置的偏房。
宋恪請求去為玄七收斂。
“他是為本王查案而死,理應得到面。”
蕭雲湛沒有拒絕宋恪的請求。
偏房點了安魂香,宋恪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,只留下他一人。
他挽起袖子,細心地為玄七拭,整理。
就在宋恪準備為他換上乾淨的裡時,手指突然覺他的外夾層的一有些許僵。
像是藏了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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