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懷硯的語氣溫和,言辭懇切,不知的,真會以為他是個寬厚慈祥的家族長輩。
“見過二叔。”
程錦瑟在廳前站定,對著他微微福。
“夫君偶風寒,正臥床歇息,大夫囑咐了需靜養,實在不便起相迎,還二叔海涵。”
的舉止端莊大方,聲音和清亮,一派大家閨秀,家夫人的從容儀態。
江懷硯大度地一揮手,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。
“侄媳婦這話,可就太見外了。”他親熱地說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嗔怪,“我這個做叔叔的,是看著清晏長大的,他如今病了,我定要瞧上一眼,心裡才能踏實。旁人或許要避諱,但咱們自家人,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?”
他說著,往前邁了一步,衝程錦瑟一手,示意程錦瑟帶他前往院。
程錦瑟卻像是沒聽明白他的話,腳步未,含笑拒絕。
“多謝二叔關,只是夫君喝了藥剛睡下,郎中說最忌諱見風和擾。事關他的安危,侄媳不敢不從。二叔這般護小輩,想來也能諒一二。”
江懷硯見程錦瑟不買他的賬,笑容淡了幾分,神也變得凝重。
“我今日來,不是探病,還帶著天大的要事。事關江家百年基業,我必須親口與他商議,由他定奪。”
程錦瑟面上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不不慢地問:“不知是何等要事,竟讓二叔如此憂心?若實在急,二叔不妨先告知於我,待夫君醒來,我定會第一時間轉達。”
江懷硯目炯炯地打量著程錦瑟,像在掂量有幾斤幾兩。
“侄媳說笑了。此事非同小可,差一個字便可能引來滅門之禍。我為長輩,怎能將家族命運繫於一個‘轉達’之上?”
他話鋒一轉,語帶不悅,“還是說清晏賢侄自恃高位尊,竟連出來見我這個二叔一面都不願了?”
他最後一句話的尾音微微上揚,質疑的意味再明顯不過。
程錦瑟心中當然明白。
這位江懷硯說的什麼家族生死,什麼滅門之禍,全都是藉口。
看來對方已經懷疑江懷晏的份,派了江懷硯這個有分量、且見過江清晏本人的人前來,目的只有一個,親眼確認,住在這裡的,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江清晏!
一旦讓他發現房中無人,那麼蕭雲湛出城追查營地之事便會立刻暴。
到那時,不僅蕭雲湛一行人會陷巨大的危險,他們在這裡的所有佈置,也將功虧一簣。
無論如何,都不能讓江懷硯踏進室一步。
程錦瑟的脊背得更直了。
無懼江懷硯審視懷疑的目,斂目垂首,話說得清楚明白。
“二叔誤會了,夫君並無此意,實在是夫君病沉重,郎中特意待,需靜心休養,不能勞心勞力,若二叔實在著急,不妨與父親商議,父親見多識廣,必能有應對之策。”
神未變地用醫囑當擋箭牌,將江懷硯的質問堵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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