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停雲將茶杯放到手邊，溫聲安。
“你放心，殿下行事一向穩妥，邊帶了暗衛隨行，宋恪更是個中高手，便是真的遇到了什麼險境，也不會出事。有時候，沒有訊息，正是最好的訊息。”
這話雖然說得有理，卻仍然沒法安程錦瑟惶恐的心。
扯了扯角，卻沒能扯出個笑來。
謝停雲看愁眉不展，心中一，忽然提起了一樁舊事。
“我倒想起一件事來。”
他坐到程錦瑟邊，上下打量，面上是促狹的笑意。
“不知是誰小時候，總跟在我後，信誓旦旦地嚷著，這輩子非那個漂亮的小哥哥不嫁，如今，竟真的如願以償了。”
他口中的“漂亮小哥哥”，自然就是當年的蕭雲湛。
程錦瑟愣了愣，那些遙遠又模糊的年記憶，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。
想起當年在吳家，自己還是個不知愁滋味的小姑娘，每次遠遠看到那個眉目如畫的清冷年，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。
當時確實說過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話，誤打誤撞中，還真是夢想真了。
這便是和蕭雲湛之間的緣份吧？
程錦瑟側著頭，不自覺彎起眼，出甜甜的笑容。
“沒想到表哥竟還記得這些荒唐話。”
“你那時天天在我耳邊唸叨，我想忘都忘不了。”
謝停雲見神鬆，心中稍安。
程錦瑟卻是被勾起了回憶，一時失言，順口接了下去。
“我還記得，表哥當年也說過，將來要娶鎮北將軍的獨知意姐姐為妻呢。我那時還幫你送過”
話說到一半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，話音戛然而止，懊惱地咬住了。
韓家早已在那場滔天鉅變中，和吳家一樣，覆滅了。
怎麼能在他面前，提起這樁最痛的舊事？
“表哥，我”
想道歉，卻見謝停雲的神並沒有什麼波，甚至連眼中的笑意都未曾散去。
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和。
“沒事。我回來後，順道去看過。”
程錦瑟驚得張開，傻呆呆地盯著他。
謝停雲抬眼向窗外，目悠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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