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法子，為沈固之量定做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。
既能讓他出手，又能最大限度地撇清他與奪嫡之爭的關係。
程錦瑟見他神有所鬆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沈鈐轄，若今日我們不出手，坐視這夥人完轉移，與京中勢力徹底勾連。下一次，他們再現於世的時候，或許就是在邊關，在押運軍糧的糧道上，在某個孤立無援的軍寨裡。”
“到那時，今日在邊關孤軍戰的將領，或許就會為下一個吳將軍。”
沈固之沉默地低下頭，半天沒有說話。
程錦瑟也不催他，端起茶杯，不慌不忙地喝著。
就在一盞茶將要飲盡時，沈固之終於抬起了頭。
他不再猶豫掙扎，眼裡只有破釜沉舟般的堅定。
“這一次，你們有幾把握？”
”七。“程錦瑟沒有誇大其詞，坦誠地道，”但若沈鈐轄不出兵，便是一都沒有。”
沈固之沉聲開口：“王妃說的是。”
“當年吳家軍的命債，本就該由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去還。這條命，我沈固之早就該還給將軍了！”
“沈某，願出兵！”
他抬起頭，虎目之中，迸。
“不止出兵，此戰，我願親自領兵，為吳家軍執旗在前，生死不論！”
沈固之是雷厲風行的子，既已答應下來，便不願再有片刻耽擱。
他看了眼面激的謝停雲，又看了眼神肅穆的程錦瑟，猛地轉，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“來人！傳我將令。命副將周通，即刻到我帳中議事。另，傳令親兵營一千銳，備齊糧草軍械，隨時候命！”
了！
總算不辱使命！
程錦瑟和謝停雲欣喜地對視一眼，趕跟在沈固之的後走出正廳。
看著院中氣氛一下變得張，親兵領命疾奔而去，傳令之聲此起彼伏，廊下吏員往來匆匆，將令如飛般遞向門外，程錦瑟心中明白。
這場對局，不只拼智謀。
沈固之點頭時，它已變真正的搏命。
而站在搏命的起點，不能退後一步。
夜深了，尋常人家已夢鄉。
程錦瑟帶了幾名靖平衛，趁著夜掩護，騎上馬離開，朝著常州方向疾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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