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的局勢已經繃了一張弓,隨時都可能斷裂。你若是因為我宮而出了任何意外,以我現在的境,未必保得住你。”
“我不同意,你為我冒這種險。”
接下來,無論程錦瑟如何分析局勢,如何勸說,他都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,半步不退,始終不肯鬆口。
他只說:“容我再想想,定會有別的法子。”
可程錦瑟知道,眼下本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一無明火從心底竄了上來,既有對他固執的惱怒,也有一種不被信任的委屈。
甩蕭雲湛的手,猛地站起來。
“既如此,那王爺自便吧。”
丟下這句話,轉便朝著書房外走去。
蕭雲湛看著的背影,出手想住,了,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他垂下手,低下頭,任由離開。
程錦瑟帶著一肚子氣從書房出來,快步走過長廊,在拐角,卻見宋恪正站在那裡。
看到程錦瑟,宋恪連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行了個禮,輕聲喚道:“王妃。”
程錦瑟停下腳步,看他一臉言又止的神,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。
他剛才應該在門外聽到了和蕭雲湛的對話,故意在這裡等。
“有話就說,何必在這裡吞吞吐吐的。”
程錦瑟對他主子心裡有氣,難免看他也不順眼,說話的語氣很不好。
宋恪張了張,好像接下來的話很難出口。
程錦瑟越發不耐,衝他擺擺手:“沒話說就讓開,別擋路。”
宋恪不再遲疑,低聲問道:
“王妃您當真願意為了王爺,冒險宮去探貴妃娘娘?”
“自然願意。”程錦瑟答得坦然,“只是你們王爺不同意,把我給拒了。”
宋恪深吸口氣,像是在給我自己打氣。
片刻後,他問:“王妃,如果您真的願意,屬下可以替您安排。”
程錦瑟的目瞬間凝住了。
宋恪一邊張著書房的方向,一邊微微張,用極低的聲音快速道。
“王爺如今被皇上足,雖然靖平衛的虎符還沒有被收回,但恐怕也撐不了幾天了。而且,王府裡的許多暗衛,都是當年陛下親自賞賜下來的。我們去江南的一路行蹤,極有可能就是這些人洩出去的。”
“所以王爺現在是誰也不敢信,誰也不敢用。想派一個絕對可靠的人進宮,實在是太難了。若是王妃您肯親自前往,反倒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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