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沉沉，宮門高闕如山。
蕭雲湛下馬時，宮道上風聲獵獵，燈影搖晃。
他沒有穿朝服，只著一深常服。
他是請罪之，不敢張揚。
宋恪隨他一路行至書房外，便被攔下，只能焦灼地等在外面。
侍對蕭雲湛行了一禮，聲音尖細。
“王爺請在此等候，容奴才進去通稟。”
蕭雲湛微微頷首，靜立在冰冷的白玉階下，背脊得筆直。
很快，侍出來傳話：“皇上宣辰王殿下覲見。”
“有勞公公。“
蕭雲湛微一頷首，邁步走。
殿燈火通明，亮如白晝，卻因為太過空曠而顯得異常冷清。
高高的案之後，大淵的皇帝蕭衍端坐其上。
燭火跳，映著他那張蒼老卻依舊威嚴的面容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蕭雲湛袍跪倒，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。
蕭衍沒有出聲。
殿一片寂靜。
連燭火偶爾開的輕微聲響，都變得無比清晰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座之上才蕭衍低沉的聲音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謝父皇。”
蕭雲湛直起，依舊垂首而立，姿態謙卑恭敬。
蕭衍的目落在他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陌生的品。
從他穿著的靴子，到他直的脊背，再到他那張仍然略顯蒼白，卻不再有病容的臉。
“先前朕聽聞你的病好了，還以為是底下人傳的謠言。”蕭衍終於開口，“今日一見，果然是大不一樣了。”
蕭衍說得輕描淡寫，但話裡的意思，令在場伺候的宮太監，都覺得背脊發涼。
蕭雲湛低頭，恭敬道：“兒臣僥倖，得以痊癒，但對父皇的忠心，從未改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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