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……”
程錦瑟用力點頭:“對!我們可以利用賞梅宴!你想,宴會那天,到都是人,員、眷、太監、宮,來來往往,作一團。這種時候,守衛難免鬆懈。咱們只要在宴會上,想辦法鬧出點靜,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……”
“到時候,母妃寢宮那邊的守衛,會不會被臨時調走去別支援?只要他們一走,咱們不就有機可乘了嗎?”
此計似乎可行?
蕭雲湛正在思索,程錦瑟又興致地道:“說不定,父皇會解了你的足,讓你我一同宮呢。”
“要是父皇真讓你進宮,那事就好辦多了!咱們明正大地進去,然後讓王氏找個由頭,在宴會上撒潑打滾,把人都引走。咱們趁去見母妃,簡直天無!”
程錦瑟說完,便張地看著蕭雲湛,等著他的意見。
只是蕭雲湛第一句話就讓從頭頂涼到了腳後跟。
“父皇解我足的可能,不大。”
“這些日子,蕭雲啟沒在父皇跟前給我上眼藥,恨不得直接說我明天就要領兵宮。父皇心裡對我本就有疙瘩,這次宴會,他最多派人來府裡賞幾道菜,送幾株梅花,做做表面功夫,安一下人心,讓我進宮的可能微乎其微。”
程錦瑟的心沉了下去,不甘地皺起了鼻子。
蕭雲湛看著這模樣,只覺就像只了委屈的小貓,角不自覺地勾起來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的話鋒一轉,“你的這個法子,卻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。而且,若是用得好,或許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。”
程錦瑟不解地眨了眨眼:“哦?此話怎講?”
“你想想,在父皇眼裡,你父親程士廉早就被打上了太子一黨的烙印。王氏是他的夫人,在宮宴上鬧事,父皇會怎麼想?”
程錦瑟瞬間明白了蕭雲湛的意思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父皇會以為……是太子授意的?”
“不錯。”蕭雲湛讚許地道,“父皇生多疑,最忌憚的就是皇子結黨營私,干涉朝政。賞梅宴是何等重要的場合?王氏在這個時候鬧事,不管鬧的是什麼,在父皇眼裡,就是太子在向他示威,是在打他的臉。”
“父皇為了敲打太子,為了平衡朝中勢力,接下來會怎麼做?”
蕭雲湛的每一個問題,都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程錦瑟思路中一扇又一扇的門。
“他會……重新啟用你,讓你回到朝堂,去牽制太子!”
程錦瑟激地站了起來,終於明白了蕭雲湛所說的“奇效”是什麼!
這本不止是救陳嬪那麼簡單!
“這樣一來,”蕭雲湛點點頭,“我們不僅能趁見到母妃,查清當年的真相。還能借王氏這把刀,狠狠捅太子一刀,讓父皇對他心生嫌隙。最後,還能順理章地解了我的足。”
他看著程錦瑟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道:“此計,可謂一石三鳥。”
原來如此!
只想到了第一層,如何救人。
而蕭雲湛,卻已經看到了第三層,第四層,將一個簡單的潛計劃,變了一場攪朝堂風雲的政治博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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