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腦子裡渾渾噩噩的,大著舌頭應道:“是……急,帶路。”
宮不敢怠慢,引著穿過錯落有致的白玉迴廊,往淨房去。
王氏今日下了本。
程士廉為了不讓丟臉,特意命打扮得隆重些。
所以今日穿了一重工繡制的暗花雲緞大衫,髮間攢了一圈赤金點翠梅花簪,隨著的腳步搖晃,珠寶氣,耀眼奪目。
引路的宮卻很是瞧不上。
才開席呢,這位夫人就喝了這麼多酒,哪有半點世家大婦的端莊持重!
宮暗自腹誹,面上卻一派恭敬,領著王氏穿過迴廊,繞過幾假山盆景。
王氏抬起頭,目皆是琉璃瓦影、錦簇燈火,真真是潑天的富貴。
程府本無法與之相比!
若是往常,王氏定會停下步子,將每一細節都刻在腦子裡,回頭好在姐妹面前顯擺個三天三夜。
可此時,只想著趕想法溜到陳嬪的宮殿,完程錦瑟待的任務!
不知不覺間,宮帶著來到了圍房盡頭的一間耳房前。
這屋子比正殿矮了半截,門窗都小一號,漆暗紅。
與周遭的朱牆碧瓦相比,顯得格外素淨。
窗下襬著一盆清水,水裡沉著一把銅瓢,想是備著洗手用的。
宮停住腳,滿臉是笑地道:“夫人,淨房到了,奴婢在門外候著。”
王氏點點頭,深一腳淺一腳地進去,胡解決了問題。
出來後,對著宮擺擺手,含糊道:“我去氣。”
宮趕道:“夫人,這宮裡路雜,還是奴婢侍候您……”
“混賬!”
王氏藉著酒勁,厲聲喝道:“我就在外面站站,還能丟了不?你莫要跟著!”
宮只得退了一步,指著左前方那道暗的石徑。
“夫人千萬莫要走遠,順著這條路轉過假山有片紅梅,你在那裡氣即可,千萬別往深去。”
“知道。”
王氏冷哼一聲,轉沿著宮指的路走了過去。
四周安靜下來,唯有遠的管絃聲若若現。
王氏扶著冰涼的石壁,心頭酸難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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