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嬤嬤見程錦瑟皺著眉,若有所思,有點擔心。
連忙道:“王妃,現在天已晚,要是您不想去,老奴就去回了那邊的人,就說您沒空,不見。那詔獄是什麼地方啊,又髒又的,您怎麼能去?而且程大人現在是欽犯,您去見他,萬一被人說了閒話,對您和王爺都不好。”
柳嬤嬤是真心為擔心。
程士廉現在是勾結外敵的罪臣,程錦瑟去見他,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,說和罪臣勾結。
到時候太子和王家的人,肯定會借題發揮,誣陷和蕭雲湛。
程錦瑟確實不想去。
這麼多年的恩怨,早就不想再和程士廉有任何牽扯了。
可實在好奇,事到如今,程士廉那個男人,到底還有什麼臉來見?
還想擺出父親的款,用孝道威脅,去四奔走,幫他罪嗎?
那他可是打錯算盤了!
不過,他跟著王家這麼多年,肯定知道不私。
以他貪生怕死的子,說不定願意拿這些私換他的命。
程錦瑟想試試看,能不能從他裡,再挖出一點關於王家和太子的線索。
想到這,程錦瑟搖搖頭:“沒事,嬤嬤,我去。”
”王妃……“
柳嬤嬤還想再勸,程錦瑟笑笑道:”嬤嬤,你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你替我準備吧。“
現在的辰王妃做事果斷乾脆,再不是以前糯沒有主見的程家大小姐。
一旦拿定主意,本勸不。
柳嬤嬤嘆口氣,吩咐聽竹几人進來替程錦瑟梳妝打扮。
程錦瑟原本只著了一家常的杭綢素襖,襯細棉,烏髮僅用一通的白玉簪子鬆鬆挽著。
瞧著雖清麗俗,溫婉秀,卻了些威。
現在既然要去大獄探監,當然得打扮隆重莊嚴些。
聽竹領著幾個丫鬟魚貫而,作麻利地拆了頭上的玉簪,梳了個莊重典雅的攢髻,斜上一支累嵌寶的金步搖。
凰銜著的紅寶石流蘇垂落在耳側,映得那張豔的臉龐冷峻凌厲。
梳妝完畢,程錦瑟站起,張開雙臂,任由丫鬟們替褪下常服,換上一襲緙的正紫大袖宮裝,裡夾棉,領口與袖口皆用金線著繁複的雲雷紋。
襬墜著的東海珍珠隨著的步履輕輕搖曳,發出細碎而沉穩的撞聲。
這一王妃服制,是尊榮,更是如今立於不敗之地的底氣。
柳嬤嬤在一旁看著,又是欣又是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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