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該不該留他一命？
其實王氏所說的這些訊息，程錦瑟之前已經猜到。
並沒有什麼新的、可用的線索。
王氏也覺到了自己快要不行了，閉上雙眼，喃喃低語。
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悔恨。
”當年是我糊塗，你父親已經娶妻，還湊上去做妾，害得我和我的兒一輩子都被人瞧不起。”
“我不該怨恨你的母親，認為是毀了我的一生，其實哪裡會知道我和你父親的過往？這事本就錯在你的父親！“
”我更不該苛待你和錦淵，我還記得，你小時候那麼乖，那麼懂事，對我那樣有禮，每次見到我，都會甜甜地我一聲‘王姨娘’，可那時候我只顧著記恨，只顧著嫉妒，只顧著爭奪那些虛無縹緲的名分和權力，從來沒有真心待過你。”
“若我能早些想明白這些事，若我能放下心中的怨恨，好好教導我的兒，也不至於害死錦婉，翔兒命懸一線，這一切，都是我的錯，都是我咎由自取……”
程錦瑟不知道，這是王氏最後真心的懺悔，還是隻是想用這些話來讓心，讓更好地履行承諾，保全程錦翔的命。
但知道，自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，聽到了王氏的懺悔，心中的鬱氣，也消散了不。
王氏還在斷斷續續呢喃著，話語模糊不清，時不時能聽到程錦翔的名字。
“……只可惜，沒能見錦翔一面……只求，錦翔不要怪我，不要恨我這個母親……”
王氏的呢喃聲漸漸消失，呼吸也停止了。
靠在引枕上，雙眼微闔，眼角淚點點，臉上帶著笑容。
有欣也有憾。
就這樣去了，走完了充滿怨恨、算計與憾的一生。
謝停雲上前出手指，探了探王氏的頸脈，指尖一片冰涼，沒有毫跳。
王氏，真的死了。
他朝著程錦瑟搖搖頭。
程錦瑟站在床邊，看著王氏灰敗的臉龐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好半晌，才對謝停雲道：“我去趙公公進來。王氏過世了，理應按規矩辦喪事，只是如今程士廉在大獄之中，王氏的份尷尬，是以什麼份下葬，還需要皇上來定奪，我們做不了主。”
謝停雲點了點頭，問道：“錦瑟，你真的打算放過程錦翔？”
謝停雲看著開朗，萬事不計較，可只有悉他的人才知道，他素來殺伐果斷，冷酷乾脆，做事不喜歡留下後患。
對於程錦翔這樣心思深沉，滿懷怨恨的人，他不認為放他一條生路是個明智的做法。
但程錦瑟心意已決。
